有点失望。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股压力从巷子更深处涌过来，不是灵压，是那种纯粹的、来自血脉层面的碾压感，像一座山无声无息的落下来。

    夜琉璃瞳孔一缩，本能的抬手格挡。

    一只手掌从暗处伸出来，看着不快，但夜琉璃的身体告诉她——躲不开。

    砰。

    掌风拍在她交叉的双臂上，夜琉璃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子墙壁上，砖石碎裂，她从墙上滑下来，单膝跪地，手臂发麻，抬头往前看。

    一个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

    年轻，看着二十出头，穿着件暗红长袍，面容俊朗，眉心一点赤金印记，气息内敛，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感，跟刚才那几个侍卫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龙灵儿看见他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凰麟……"顾清瑶倒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龙凰族的人……"

    凰麟往这边走了两步，目光从夜琉璃身上掠过，落在陆渊身上，停了一下。

    "太初圣地的人？"

    陆渊没答话，把龙灵儿往明曦那边推了一下，明曦接住，剑横在前，把少女护在身后。

    凰麟看了那个动作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刚才那一掌算什么？"夜琉璃从墙边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眼睛里全是火。

    凰麟没看她，视线始终在陆渊身上。

    "把人交出来，大家好聚好散。"

    陆渊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前兆，他就那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出拳。

    凰麟瞳孔猛的一缩，身体本能的往后撤，同时右掌迎上去。

    两人的拳掌撞在一起。

    无声。

    没有气浪，没有爆炸，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碰在一起，但凰麟的脚底往后滑了三寸，暗红长袍的袖口炸开，露出里头紧绷的手臂，青筋暴起。

    陆渊收拳，退回原位，跟没事人一样。

    凰麟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意外。

    而陆渊这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刚才那一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凰麟体内有一丝极其微弱但熟悉的波动，跟他自己身上那份真凰仙血的气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