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头人声鼎沸，各路修士摩肩接踵，摆摊的、问路的、叫卖灵药的，把几条主街挤得水泄不通。顾清瑶一手捧着刚买的灵果，一手拎着个装了半炉灵草的布袋，走在前头，眼睛不够用，这边瞅一眼，那边扭一下，嘴里还叨叨个没完。
"这家的丹炉材质不对，这个价格纯粹坑人……那边那株紫焰草倒是成色不错，就是老了点……"
夜琉璃跟在旁边，把灵果核随手往路边一扔，懒洋洋的。
"你逛集市跟打仗一样，累不累？"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
沈霜月走在两人后头，捧着玉简，偶尔抬头看一眼街边的摊子，又低下去，安安静静的。
陆渊走在最后，手里端着个刚买的小茶盏，喝了一口，又吐了一口。
"这茶不行。"
顾清瑶头也没回。
"你喝惯了瑶光峰的东西，凡间的茶你还能看上眼？"
陆渊把茶盏随手搁在路边摊子上，摊主愣了一下，没敢说话。
就这么闲逛着，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
......
叮。
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
陆渊脚步一停。
【检测到气运目标，距当前位置约三百米，请宿主前往确认。】
他眉头微动，往前头看了一眼。
巷子尽头，有条更窄的岔路，里头没什么人，只隐隐传来嘈杂的低声，夹着股说不清楚的腥气。
顾清瑶走了几步，发现陆渊没跟上，回头。
"怎么了？"
"你们先逛，我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陆渊往岔路那边走了两步。
顾清瑶眼睛一亮，立马跟上来。
"我也去。"
夜琉璃已经跑到前头了。
沈霜月把玉简收起，跟在后头，没说话。
明曦从陆渊身侧凭空出现，步子不快不慢，始终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一句话没有。
......
岔路越走越窄，一股混着腥气和霉味的浊气，熏得顾清瑶皱起眉头，用袖口挡了挡鼻子。
"这是什么地方？"
夜琉璃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往里头扫了一眼，嘴角往上撇了一下。
"黑市。"
巷子尽头是个半地下的大坑，坑里头搭着一圈棚子，各色修士挤在里头，摆的卖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残缺法器碎片、禁忌功法残卷、各类来路不明的灵宠，还有几个铁笼子，关着什么，用黑布蒙着，只隐约透出一点气息。
陆渊顺着系统的提示往里走，没停，路过几个摊子，一直走到最里头的角落。
那里有个铁架子。
架子上挂着锁链，锁链另一头，拴着个人。
银发，很长，散在地上，把人大半个身子都盖住了。脸埋在发里，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双手，手腕上套着封印环，皮肤白得像纸，青筋隐约透出来，手指尖还带着一点点血迹，像是之前挣扎过。
看守的是个矮胖的黑市商人，一身皮袍，手里晃着串灵石，见有人靠近，脸上立马堆出笑来。
"几位贵客，看上什么了？"
陆渊站在铁架子前，往那个银发少女看了一眼，手指轻轻往前一探，一丝神识沿着锁链悄悄渗进去。
下一刻，他眉头动了一下。
少女体内的气息乱得厉害，像一堆被人搅碎的火星，东一点西一点，连不成线。本来应该是顶级的血脉底蕴，现在只剩一口残火，随时都能灭。
【气运目标确认：龙灵儿，龙凰族遗族，公主命格，血脉遭强行抽取，当前气运值：极低，投资可触发暴击返还。】
陆渊收回神识，抬头看了商人一眼。
"这个，多少钱？"
商人眼睛一亮，立马把手里那串灵石往袖里一揣，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位贵客眼力好！这丫头来历不一般，血脉里头残着点特殊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方便说，但就这气息，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多少。"陆渊没搭理他那套，直接问。
商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块上品仙石，一口价，不议价。"
顾清瑶在旁边倒吸一口气，往陆渊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五十块上品仙石，这人狮子大开口。"
陆渊没理她，从袖里摸出个储物戒指，往商人面前的柜台上一搁，随手一抖。
哗啦——
极品仙石砸满了一柜台。
不是上品，是极品，足足一百块，堆得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