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瑶先憋不住了，抱着胳膊冲陆渊抬下巴。
“你刚才那句，我帮你摘，挺像样啊。平时看你懒得要死，护短的时候倒不含糊。”
陆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废话，我徒弟挨打，我总不能坐着鼓掌吧。”
夜琉璃眼睛一下亮了。
“师尊，要不你也收我一句？以后谁惹我，你也给他摘了？”
陆渊瞥她一眼。
“你自己先少惹点事。”
“能惹事也是本事。”
顾清瑶翻了个白眼：“你快闭嘴吧，就你刚才那架势，秦淮安不拦你，你尸体都凉了。”
夜琉璃不服。
“凉不了，我骨头硬。”
“你嘴更硬。”顾清瑶哼了一声，又看向萧嫣然，“伤先稳住了，后头再养几天。那狗东西的雷劲有点难缠，不过碰上我，算他倒霉。”
萧嫣然点头。
“多谢顾师姐。”
顾清瑶摆摆手：“谢什么，自己人。”
陆渊把茶盏放回桌上，看向萧嫣然。
“你先调息。”
“嗯。”
“其余人，出去。”
夜琉璃还想说点啥，见陆渊眼神扫来，立马老实，跟着顾清瑶和沈霜月一块出了门。
......
甲板上风大，星河横着铺开。
秦淮安靠在栏杆边，手里还在抛那块阵盘，抛一下，接一下，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把刚才那场冲突放心上。
陆渊走过去，站到旁边。
“问你点事。”
秦淮安头也没偏。
“问吧，我今天心情还行。”
“雷鸣。”
阵盘落回掌心。
秦淮安这才侧过脸，嘴角扯了下。
“怎么，真打算找机会弄死他？”
“有这个想法。”
“那你得排队。”
陆渊看他一眼。
秦淮安打了个哈欠。
“九霄那边盯着他的人不少。他也不是圣子，只是公子，只能算是圣子位的有力争夺者。脾气臭，天赋强，手又黑，在九霄年轻一代里挺能打，也挺招人烦。”
陆渊敲了敲栏杆。
“圣子不是他？”
“不是。”
秦淮安慢悠悠把阵盘转了个圈。
“真正的圣子叫雷煌。”
“雷鸣在外头威风，很多人都以为他就是九霄牌面。其实差了半步。至少在九霄自己人眼里，雷煌才是能压住整一代的人。”
陆渊眸子微动。
“今天没见着。”
“谁说没见着？”
秦淮安笑了，笑得有点懒。
“在。”
“就在那艘战船里，青铜舱后头，从头到尾都在看。只不过懒得出手罢了。”
陆渊想起先前那道藏在舱门后的气息，手指轻轻一停。
“所以，雷鸣今天跳出来拦路，雷煌默认了。”
“差不多。”
“九霄拿他当刀？”
“也不能这么说。”秦淮安望着远处雷海残光，“雷鸣本身就够疯，九霄高层也乐得看他疯。赢了，九霄长脸。输了，丢的也只是雷鸣自己的脸。横竖不亏。”
陆渊乐了。
“难怪这么会装。”
“装是其次，狠才是根。”秦淮安掂了掂阵盘，“雷鸣这人没什么底线，联姻、退婚、抢机缘、踩人上位，他都干得出来。九霄那种地方，不够狠还真混不上去。”
陆渊偏头。
“九霄内部这么乱？”
“你以为呢。”
秦淮安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朝九霄战船方向扬了扬下巴。
“太初讲规矩，九霄讲力量。谁拳头大，谁声音大。圣子位一直没有固定，就是因为上头那群老家伙故意的。”
“雷鸣，还有几个没冒头的，都在争。”
“这次升仙大会，表面是来观礼，背后也有抢人的意思。谁要是能带回几个天赋够硬的苗子，谁在九霄那边的话语权就更重。”
陆渊眯了眯眼。
“所以雷鸣盯上嫣然，不只是旧婚约。”
“你这不是废话。”
秦淮安嗤了一声。
“造化青莲体。谁看了不眼热？以前萧嫣然废着，他当然嫌弃。现在人活了，修为回来了，体质还露了头，他不扑上来才怪。”
陆渊没再接这句，转而问道：“雷煌什么路数？”
秦淮安沉默了一下。
“低调。”
“低调得有点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