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露面，也很少亲自动手。可凡是跟他交过手的人，活着回来的没几个。九霄里头，很多人宁可得罪雷鸣，也不愿撞上雷煌。”

    “为什么？”

    “因为雷煌出手，是冲着埋人去的。”

    陆渊轻轻笑了声。

    “听着挺像反派头子。”

    “修行界这么大，谁不是一边当别人嘴里的天骄，一边当别人眼里的反派。”秦淮安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刚才那一掌过去，九霄那边估计已经把你记上了。”

    陆渊满不在乎。

    “记呗，债多不压身。”

    “这话倒像你能说出来的。”秦淮安把阵盘一收，忽的压低嗓子，“还有个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说。”

    “九霄这次来龙凰位面，不止盯着升仙大会。有人传，他们在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龙凰城里的一把钥匙。”

    陆渊眉头一挑。

    “你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秦淮安摊手。

    “我又不是天机阁。只知道跟龙凰位面的老城有关，能开哪扇门，不清楚。九霄消息捂得死，连雷煌都亲自来，大概都跟这事有关系。”

    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去。

    远处星辰一片一片倒退。

    陆渊望着前方，半晌才笑了下。

    “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淮安偏头。

    “你别笑得这么开心，我看着总觉得有人要倒霉。”

    “那也不会是我。”

    “这话你留着跟别人说去吧。”秦淮安冲他摆摆手，“行了，消息就这么多。剩下的，到了龙凰城你自己看。”

    陆渊嗯了一声，转身准备回舱。

    秦淮安忽的又补了句。

    “对了。”

    “雷煌今天没出手，不代表以后不出手。你要真想摘雷鸣脑袋，最好快点。慢了，说不定会节外生枝。”

    ......

    时间一晃，半月过去。

    这半个月，九霄战船没再靠近。

    太初云舟一路平稳，萧嫣然伤势也压了下去。顾清瑶几乎天天往她房里跑，嘴上说是看病，实则逮着机会就要骂一遍雷鸣，骂完再顺手问两句九霄位面的八卦，听得夜琉璃都开始嫌她烦。

    而陆渊，大多数时候都躺在甲板那把太师椅上。

    喝茶，晒星光，偶尔指点几句。

    日子过得像出门游山玩水。

    直到第十五天，云舟前方的星空忽然亮了。

    不是一点光，是整片位面边缘都烧了起来。

    顾清瑶抱着丹炉冲上甲板，嘴巴张得老大。

    “到了到了！！龙凰城到了！！”

    夜琉璃跟在后头，先看见的是那一座城，随后整个人都愣了半息。

    前方虚空尽头，一座古城悬在天穹之上。

    城墙横贯万里，像一条沉睡的古龙盘在星海中。上方龙纹和凰纹交错浮沉，时不时迸出赤金流火。城池外头，云海翻涌，战船如林，一艘连着一艘，把半边天都堵满了。

    各色旗帜猎猎作响。

    有剑气冲天的古舟，有药香漫天的青玉巨舰，有海水倒悬的龙骨楼船，还有通体缠着佛光的金色法舟。

    顾清瑶看得眼都花了。

    “百草仙宗也来了……那边是沧海仙宗……嘶，连梵天圣地的人都到这么早？”

    秦淮安站在船头，难得收了吊儿郎当，眼神在各方战船上一一扫过。

    “各自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