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下方炸了。
“太阴之体是什么？”
“你傻啊，这可是顶级神体之一，修至大成可掌太阴本源！”
“这姑娘要飞天了。”
“别说外门，直接长老亲传都有可能。”
沈霜月站在玉盘前，脸色比霜还白。
弯月异象越亮，她指尖的血流得越快，寒气从手腕爬上小臂。
执事慌了。
“快停下！”
玉盘却像咬住了她的血。
沈霜月身体晃了一下。
陆渊皱眉，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阴阳灵力悄无声息落入玉盘。
咔嚓。
冰纹断开，弯月收回盘中。
沈霜月踉跄半步，抬头朝高台看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撞上。
她眼里没有求救，也没有惊喜。
只有防备。
像一只冻了很久的小兽，谁靠近都想咬一口。
陆渊笑了笑。
有意思。
墨云峥的声音压过全场。
“沈霜月，可愿入我太初主峰修行？本座可亲自为你寻一位长老护道。”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圣主先开口了。
九长老立马起身。
“圣主，太阴之体修行需阴寒秘境，老夫所掌寒潭正合适。沈霜月若拜入老夫门下，三年内必入神游。”
七长老也坐不住。
“九长老，你那寒潭能压寒煞，却养不了太阴本源。此女经脉亏损，我丹脉可先替她养身。”
顾清瑶小声嘀咕。
“你丹脉？你们上次炼个疗伤丹还来问我借药方呢。”
七长老脸皮一抽。
墨云峥看她。
顾清瑶又坐回去。
台上你一言我一语。
沈霜月站在台下，手指攥着衣袖，唇色发白。
没人问她疼不疼。
都在谈她该去哪一脉。
陆渊没急。
九长老忽然看向他，笑了一声。
“陆师侄，怎么不说话？”
陆渊端着茶。
“我说什么？”
“太阴之体这等苗子，你们瑶光峰不动心？”
九长老语气里带着点刺。
“况且这次大长老也在，陆师侄若想收徒，你也可以借着大长老的名头，让我等都退一步啊。”
台上静了一下。
顾清瑶眼睛一瞪。
“九长老，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吧？”
九长老不看她。
“老夫只是问问。毕竟瑶光峰规矩特殊，前有萧嫣然，后有夜琉璃，如今再来一具太阴之体，也不稀奇。”
陆渊放下茶杯。
杯底碰上桌面，声音不大。
瑶光坐在一旁，没有开口。
明曦抬眼，目光落在九长老身上。
九长老后背拔直了一瞬，又强撑着端起茶。
陆渊站起身，慢慢走到高台边。
“九长老放心，我这人讲道理。”
九长老嘴角一抽。
你讲道理？
瑶光峰讲道理，狗都摇头。
陆渊看向台下的沈霜月。
“沈霜月。”
少女抬头。
“你听见了吧？这些长老都想收你。”
沈霜月抿着唇。
“听见了。”
“你想拜谁？”
全场又静了。
几个长老皱眉。
九长老脸色也沉了些。
在太初圣地，高层开口收徒，弟子多半感恩戴德跪下磕头。让弟子自己选，也不是没有，可这种顶级体质，谁先占理谁就占便宜。
沈霜月看着高台，声音轻，却很稳。
“我不知道。”
九长老立马开口。
“你年纪小，不懂体质修行凶险。太阴之体若无长辈引导，寒煞反噬，轻则经脉断裂，重则——”
“她知道。”
陆渊打断他。
九长老脸色一黑。
陆渊继续看着沈霜月。
“你每月月圆，寒气入骨，七步一停，睡不过两个时辰。有人用火脉丹药给你压过寒煞，压一次伤一次经脉。你能撑到今天，命挺硬。”
沈霜月眼里的防备终于裂开一丝。
顾清瑶也愣了。
“火脉丹药压太阴寒煞？谁干的蠢事？”
沈霜月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