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主殿门口，看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将整座山头笼住，连云气都被切得整整齐齐，心里头那点最后的侥幸也跟着散了个干净。
两年。
两年不能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把这口气憋回去了。
瑶光已经进了主殿，门半掩着，里头没有动静。
陆渊站了一会儿，脚步往台阶下挪了挪，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来，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结界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天。
"行吧。"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既来之，则安之。"
这话说得倒是挺洒脱，但他自己也知道，接下来这两年大概率要被操练得半死不活。
瑶光亲自陪练。
这四个字搁一般人身上，那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搁在陆渊身上，那就是照着人往死里练，留口气算慈悲。
他摸了摸胸口，丹田里少了真凰仙血和祖龙道骨之后，那股撑得发胀的感觉倒是消了，灵力流转顺畅了不少，但空落落的，像个刚被清仓的库房。
"也不是没好处。"陆渊想了想，勉强给自己找补，"至少练出来的东西是真的，不是堆出来的。"
就在这时，主殿里头传来一道声音。
"发什么愣，进来。"
陆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推门进去。
瑶光坐在白玉榻上，手边搁着一卷玉简，面具已经戴回去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坐。"
陆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接下来两年，你跟我去一处洞天福地。"瑶光把玉简推到他面前，"那地方灵气比圣地后山浓三倍，法则也比这里清晰，适合淬炼根基。"
陆渊拿起玉简扫了一眼，眼皮跳了跳。
那地方他知道，圣地外头一处隐秘的修行洞天，据说是某位古老前辈留下来的。
"师尊要亲自带我去那里练？"
"嗯。"
"……就我们两个？"
瑶光抬眼看他，眼神淡淡的。
"你还想带谁。"
陆渊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夜琉璃那丫头，能不能一起带去？"
瑶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陆渊被那道目光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撑着没退，解释道："她九幽天魔体，这段时间修炼进展不错，但底子还是薄，跟着一起去那种地方，灵气充裕，对她有好处。再说嫣然去了生死冢，院子里就剩她一个，也没个人管，万一出什么岔子……"
"行。"
陆渊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带着也无妨。"瑶光站起身，衣袍轻轻落下，"但她的修炼进度，你来盯。"
"没问题。"陆渊利索答应，心里头那点担忧松了大半。
......
收拾东西没花多少时间。
瑶光那边更简单，一挥袖，几件要用的东西直接收进储物法器，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陆渊这边麻烦些，一堆玉盒、丹药、功法玉简，装了满满一个储物戒。
夜琉璃被叫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把扫帚，满脸茫然。
"去哪儿？"
"跟我们去洞天福地住两年。"陆渊朝她招招手，"去收拾东西，快点。"
夜琉璃眨了眨眼，把扫帚往墙边一靠，转身就走，速度比陆渊预想的快得多。
大概不到一炷香，她抱着一个小包袱回来了，站在院子里，等着出发。
瑶光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陆渊凑过去，低声问夜琉璃："就这点东西？"
"我能有什么东西。"夜琉璃低声回，语气平得很，但眼神扫了一眼陆渊那鼓鼓囊囊的储物戒，没再说话。
陆渊想了想，手腕一翻，摸出两个玉盒，塞进她包袱里。
"这是九幽镇狱魔典的配套辅修丹，你那功法练到神游境中期之后会有瓶颈，提前备着。"
夜琉璃低头看了看包袱，没吭声，但包袱抱得紧了一点。
......
洞天福地在圣地外头的一处山脉深处，位置极偏，若非瑶光亲自引路，普通修士就算探寻三年也未必能找到入口。
入口是一道刻在崖壁上的古老符文阵，瑶光指尖轻点，符文流转，一条幽深的通道豁然出现。
走进去，里头的灵气扑面而来，浓得像是要化成液体，陆渊深吸一口，丹田里的太初仙气自动运转起来，吸收得飞快。
夜琉璃跟在后头，走进来的瞬间，九幽天魔体微微震了一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