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亮，随即压了下去，恢复成平时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洞天里头地方不小，有山有水，灵气充沛，天光从某处折射进来，把整片空间照得柔和。

    瑶光在一处临水的平地停下，随手一划，一座简朴的木屋凭空而起，榫卯咬合，窗棂整齐，连屋顶的瓦片都码得整整齐齐，前后不过几息时间。

    陆渊站在旁边，看着这座凭空出现的木屋，嘴角抽了抽。

    "师尊，你这随手一划，给的木屋……也太朴素了点？"

    "住两年，够了。"瑶光连头都没回，走进木屋，把里头的格局看了一眼，"西厢给夜琉璃，东厢给你，中间那间我住。"

    陆渊抬头，看了看这座三间格局的小木屋。

    "师尊，东厢那间……好像比西厢小了一圈？"

    "嗯。"

    "……明白了。"

    陆渊默默抱着储物戒走向东厢，把门推开，里头简单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桌，一把椅，窗户对着水边，能看见对岸的灵草随风摇曳。

    其实挺好的。

    他把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放，在床边坐下，听着外头水声，心里头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点。

    ......

    安顿下来没多久，夜琉璃就在院子里盘膝坐下，开始运功修炼。

    九幽天魔体一催动，周围的阴煞之气悄悄往她身上聚拢，这处洞天灵气浓郁，连带着阴阳二气都比外头充沛，对她来说简直是天然的修炼宝地。

    陆渊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转头去找瑶光。

    瑶光在木屋正中那间，窗户开着，一缕灵气从外头飘进来，在她指间凝成一道细线，像是在推演什么。

    "师尊，接下来怎么练？"

    "先把太初仙体的根基夯实。"瑶光没抬头，"你现在道境一层，根基虽稳，但太初仙经的第三重还没完全融透，这两年先把第三重吃干净，再谈其他。"

    陆渊点点头，这个他自己也清楚。

    "然后呢？"

    "然后你来找我，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死搏杀。"

    陆渊沉默了一下。

    "师尊，你上次说顶多留口气……"

    "那是保证你死不了，不是保证你不疼。"

    "……明白了。"

    陆渊退出去，关上门，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琉璃修炼的背影，又看了看头顶这片被山峦围住的天，叹了一口气。

    他在院子里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把太初仙经默运起来。

    浓郁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太初仙体的吸收效率比普通修士高出数倍，不到片刻，丹田里的太初仙气便涨了一圈，流转愈发顺畅。

    夜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灵草的清香。

    陆渊闭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地方，确实不错。

    就是代价有点大。

    ......

    日子一天天过去，洞天里没有宗门的钟声，没有弟子的吵嚷，安静得出奇。

    陆渊每天修炼太初仙经，偶尔指点一下夜琉璃的修炼方向，日子过得倒也规律。

    这天，夜琉璃正盘膝坐在水边，九幽天魔体催动到一半，眉头微皱，似乎遇到了什么卡点。

    陆渊从屋里出来，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状态。

    "卡住了？"

    "嗯。"夜琉璃睁开眼，语气简短，"神游境一层往上推，有股东西堵着，推不动。"

    陆渊蹲下来，伸手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借着太初仙体的本源感应，探了探她体内的气机走向，片刻后收手。

    "你那九幽天魔体，到神游境一层之后，需要一道阴煞之气的冲击来打通第二层的关隘，光靠自己慢慢磨，太费时间。"

    他站起来，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药，递过去。

    "这个，九幽魂煞丹，专门配合九幽镇狱魔典用的，吃了之后会有点难受，撑过去就通了。"

    夜琉璃接过来，盯着那枚丹药看了一眼，没废话，直接丢进嘴里。

    陆渊退开两步，在旁边守着。

    片刻后，夜琉璃的脸色开始变，九幽天魔体的异象从她周身爆发出来，黑气翻涌，地面的石板被阴煞之气侵蚀，瞬间碎成细末。

    她咬着牙，双拳攥紧，骨节泛白，硬生生把那股冲击压着往上推。

    陆渊站在旁边，没出声，就那么等着。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夜琉璃猛的睁开眼，周身黑气轰然散开，神游境一层的修为壁垒碎裂，新的境界气机稳稳落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说话。

    "神游境二层了。"陆渊拍了拍手，转身往屋里走，"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