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打了个哈欠，随手拍掉道袍下摆沾上的灰土。这太初圣地的后山秘境荒凉得令人发指，四周全是光秃秃的黑石，连根杂草都找不出一根。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阵法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师尊，大清早的把我拉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总不能是为了赏景吧？”
陆渊伸了个懒腰，语气里透着一贯的散漫。
百步之外，一块巨大的黑石上。
瑶光迎风而立。她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雪白劲装，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平日里偶尔流露出的纵容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答话，右手随手折下身旁一根枯死的树枝。
指尖灵力吐露，树枝表面的树皮寸寸剥落，眨眼间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简易木剑。
“你如今已是神游境巅峰，更是因为太初仙体大圆满而肉身强度逆天。”
瑶光提着木剑，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渊。
“修为有了，底蕴有了。但真要让你下山去与那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天骄搏杀，你活不过三个回合。”
陆渊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往前走了两步。
“这不是有师尊您在嘛。您可是堂堂仙帝，谁敢动我一根头发，您还不直接一剑把他们祖坟给平了？我安安稳稳待在您身后收几个徒弟，躺平不好吗？”
话音刚落，四周的风停了。
秘境内的温度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暴跌。地面的黑石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连呼吸吐出的白气都在半空中冻成了冰渣。
瑶光手腕一翻，木剑斜指地面。
“修仙界没有永远的庇护伞。黑暗动乱一旦降临，我未必能时时刻刻将你护在羽翼之下。你若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你这太初仙体便是个笑话。”
她踏出半步，身形从黑石上飘然落下。
“今日起，我压制修为至神游境巅峰，与你同境喂招。”
瑶光抬起木剑，剑尖直指陆渊的眉心。
“规矩只有一条。接不住我十剑，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陆渊挑了挑眉。
同境界喂招？他现在可是太初仙体大圆满，肉身强悍到连天道雷劫都能硬抗。就算瑶光剑法通天，只要不使用仙帝级别的法则碾压，单凭这破木剑，连他的一层油皮都蹭不破。
“师尊，这可是您说的。要是徒儿一不小心弄断了您的木剑，您可别心疼。”
陆渊嘴角咧开一个混不吝的笑容，双腿微微分开，摆出一个破绽百出的防御姿势。
瑶光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她左手捏动法诀，一道黑金色的阵纹冲天而起，直接将秘境的出口彻底封死。退路断绝，整片空间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
下一息，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也没有撕裂虚空的音爆声。
瑶光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化作一阵清风，直接越过了百步的距离，出现在陆渊面前。
陆渊眼皮狂跳。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速度上的快，而是一种对空间和距离的绝对掌控。在陆渊的视线里，瑶光前一刻还在百步之外，下一刻那柄木剑已经到了眼前。
他引以为傲的神游境巅峰神识，甚至连对方出剑的轨迹都捕捉不到。
“铛！”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秘境内炸响。
木剑的剑脊结结实实地拍在陆渊的左肩上。
没有鲜血飞溅，太初仙体的强悍防御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的物理伤害。但木剑上附着的暗劲，却像是一条毒蛇，直接穿透了皮肉，狠狠钻进他的骨缝里。
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陆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坚硬的黑石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三块巨石才堪堪停住。
灰尘漫天。
陆渊趴在碎石堆里，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夹杂着泥沙的唾沫。
胸腔里一阵气血翻腾，左肩的骨头虽然没断，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感，让他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
“第一剑。”
瑶光提着木剑，从漫天灰尘中缓步走出。她的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有乱。
“空有宝山而不自知。你的肉身确实强横，但你的反应、你的预判、你对灵力的调动，全都是一塌糊涂。”
她冷酷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
“遇到真正的生死搏杀，敌人不会去砍你坚不可摧的骨头，他们只会顺着你的破绽，把暗劲打进你的五脏六腑。你现在，还觉得能躺平吗？”
陆渊撑着完好的右手，从碎石堆里缓缓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