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老者飘在半空中，看着陆渊手里那个不起眼的玉盒，虚幻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核提升悟性？这话未免也太托大了。
悟性这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天赋。诸天万界中，能强行拔高修士悟性的宝物，哪一个不是伴随着天地异象出世的绝世奇珍？
远的不说，就说那百草仙宗镇宗之宝“七窍玲珑丹”，几千年来也就炼制出过三枚。每一枚出世，都会引来九大仙宗的疯狂争抢。
陆渊就算背景再硬，也不可能随手掏出那种级别的神物。
“陆渊小友，老夫知道你护徒心切。”
残魂老者语重心长地开口，试图给陆渊打个预防针，免得等会儿拿出的东西效果不好，下不来台。
“但悟性之障，非人力可轻易破除。这丫头需要的是长年累月的水磨工夫，辅以静心凝神的阵法......”
老者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陆渊已经随手掀开了那个玉盒的盖子。
“嗡！！”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鸣，直接在院落所有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紧接着。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金色丹香，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玉盒中喷涌而出。
这丹香刚一接触到空气，周围那些被剑气绞成齑粉的枯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嫩绿的枝条。
半空中，隐隐有大道梵音在低声吟唱。
一枚通体圆润、表面布满天然金色道纹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玉盒中央。它周围的虚空因为承受不住其散发的法则之力，正在发生极其细微的扭曲。
“这......这是......”
残魂老者那虚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枚丹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打着哆嗦。
“丹生道纹，梵音伴随！！这是圣阶极品丹药......菩提顿悟丹！！”
老者感觉自己上千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据说能让一头猪立地成圣的绝世神丹，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这么被陆渊像装咸菜一样装在一个破玉盒里拿了出来！！
陆渊这小子，到底是从哪个远古仙帝的坟里刨出来的底蕴？？
萧嫣然靠在墙壁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虽然见识浅薄，但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
仅仅是闻了一口那散发出来的丹香，她脑海中原本晦涩难懂的《太初剑术》第二式，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她看着陆渊递过来的玉盒，双手死死攥着残破的衣角，迟迟不敢伸手。
“师尊......这太贵重了......”
萧嫣然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惶恐。
她这条命都是陆渊救的，现在连一点价值都没体现出来，怎么敢接受这种足以买下半个长生世家的神丹。
“少废话。”
陆渊看着萧嫣然那副畏手畏脚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谨小慎微的毛病得改改。
他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给，直接两根手指捏起那枚菩提顿悟丹，粗暴地塞进了萧嫣然的嘴里。
“唔！！”
萧嫣然眼睛猛地瞪大。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极其温和却又庞大无匹的清流，顺着喉管直接冲入她的识海。
“赶紧盘腿炼化，药效要是跑了一丝，我唯你是问。”
陆渊拍了拍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顺势靠在旁边一根还算完好的柱子上。
萧嫣然根本来不及说话，那股庞大的药力已经彻底爆发了。
她赶紧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强行收敛心神。
轰！！
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从萧嫣然的头顶冲天而起。
那朵巨大的造化青莲虚影再次浮现，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是狂暴的催命符，而是变得无比圣洁、宁静。
菩提顿悟丹的药力，正在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强行拓宽萧嫣然的脑域，洗涤她的神魂。
在萧嫣然的感知中。
周围的世界变了。
风的流动，灵气的运转，甚至是空气中残留的剑意轨迹，此刻在她的脑海中都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线条。
那原本像天书一样晦涩的《太初剑术》第二式，此刻就像是小孩子涂鸦的简笔画，清晰得令人发指。
“原来......剑意不是强行挤压，而是顺势而为。”
萧嫣然在心里喃喃自语。
困扰了她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