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去找她
    “侯爷这是要……”福安大着胆子问。

    “备船。”萧倾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化不开的夜色,“等江南盐税的折子批下来,本侯亲自去一趟澧州。”

    就算那女掌柜不是江枕雪,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奇女子。若是,那她就死定了。

    ……

    蒲县,金榜题名自习室后院。

    江枕雪把最后一笔账目核对完,合上账册。

    沈煜把一张按了手印的契书放在桌上:“江姐姐,云阳县那边的铺子定下来了。位置在府学斜对面,原先是个茶楼,东家急着用钱,我们压了两成价盘下来的。”

    “办得好。”江枕雪倒了杯温水推过去,“林家那边这两天什么动静?”

    “安静得很。”沈煜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我托人打听了,林通判被知府叫去问话,林如玉被关在家里禁足。那首童谣传得太广,他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根本顾不上我们。”

    江枕雪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林家父子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国贼,但在地方上也是盘根错节的地头蛇。那首童谣不足以定他们的罪,却能让他们在官场上如履薄冰。

    只要他们自顾不暇,金榜题名就有足够的时间野蛮生长。

    “云阳县不比蒲县。”江枕雪拿过纸笔,开始画草图,“那是府城所在,达官贵人多,穷书生少。我们不能完全照搬蒲县的模式。”

    沈煜凑近看。

    “一楼改成开放式书局,卖各地新出的诗集、策论,附带卖些文房四宝。”江枕雪边画边说,“二楼做成封闭的雅间,不叫自习室,叫‘青云阁’。按时辰收费,提供上等茶水点心,专供那些不差钱的公子哥聚会、清谈。”

    “那我们之前整理的那些科考札记呢?”沈煜问。

    “那才是大头。”江枕雪笔尖一顿,“札记不卖,只送。凡是在青云阁消费满百两的,赠送一份‘府试内部参考’。人都有猎奇心理,越是买不到的东西,他们越觉得珍贵。”

    康明晏正好从前头掀帘子进来,听见这话,倒吸一口凉气:“百两?雪儿,你这也太敢要价了吧?”

    “这叫筛选客群。”江枕雪头也不抬,“府城的权贵子弟,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能让他们在长辈面前长脸的东西。你卖十两,他们觉得是地摊货;你卖百两,他们才会觉得这是独门秘籍。”

    康明晏咽了口唾沫,彻底服气。他原以为江枕雪只是有些小聪明,现在看来,她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不过,”江枕雪停下笔,看向康明晏,“云阳县水深,我们外来户去开店,当地的书行和茶楼肯定会眼红。明晏,你爹在府城做生意多年,我想借用一下康家的商路。”

    “没问题!”康明晏拍胸脯,“你需要什么,包在我身上。”

    “不需要康家出面保我们。”江枕雪说,“我只需要你爹放出风去,就说青云阁的纸张和茶叶,都是康家供的货。利润,我分康家一成。”

    康明晏愣住。

    沈煜却明白了:“江姐姐是想拉康家入局,做给外人看?”

    “对。扯虎皮做大旗。”江枕雪把草图推给沈煜,“有康家这层关系在,那些想下黑手的地头蛇,动手前总得掂量掂量。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在云阳县站稳脚跟了。”

    她安排得滴水不漏,步步为营。

    沈煜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她好像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在顺境中看到危机。

    “行了,别愣着。”江枕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小煜,明日你带几个人去云阳县盯装修,务必在半个月内完工。明晏,你回去跟你爹通个气。”

    两人领命而去。

    屋里只剩下江枕雪一个人。她走到那口装钱的樟木大箱子前,打开锁。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银票和碎银。

    她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指尖弹了弹。

    距离她定下的一万两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云阳县的青云阁开起来,这个数字很快就能翻倍。

    等有了足够的钱,她就能买下京城最好的地段,结交最上层的权贵。

    ……

    半个月后。

    澧州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精悍的黑甲骑兵护卫着一辆宽大的玄色马车,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驶。马车四角悬挂着暗金色的铜铃,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车厢内,萧倾砚靠在软枕上,手里捏着那枚红绳穿就的平安扣。粗糙的红绳在他的指腹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前方隐约可见澧州高大的城墙。

    夜鹰骑马靠到车窗边,低声禀报:“侯爷,前面就是澧州地界了,属下已经查明,那女掌柜今日去了云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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