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边新开了一家名为青云阁的铺子。”
萧倾砚没说话。
他挑开窗帘,视线越过荒野,落在远处的城楼上。
指腹用力,那枚平安扣几乎要被他捏碎。
“去云阳县。”
夜鹰领命,一挥马鞭,队伍调转方向。
云阳县,府学斜对面。
原本破旧的茶楼如今大变样。二楼雅间的隔断刚做完,散发木材清香。
沈煜站在长桌后,手里飞快拨弄算盘,另一只手拿朱笔在账册上勾画。
“木材尾款结清,漆工工钱按天算,明日完工再付,还有,这批屏风绣工不行,退回去重做。咱们青云阁要接待的皆为府城贵客,这等粗糙物件摆出来,只会砸了招牌。”
他语速极快,条理分明。几个管事连声应承,拿单子退了下去。
江枕雪靠在二楼栏杆旁,看着他,心里颇为满意。
这孩子学东西真快。
从蒲县那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乞丐,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的管事,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他脊背挺直,眉眼间多了一份从容。
沈煜合上账册,抬眼望过来,撞见江枕雪的目光。
他耳根泛红,快步走近,将账册递上:“江姐姐,前期开销算出来了,比预算省两百两。我在城南找了家新开的木料行,他们急需周转,我便压了三成价,包了他们所有的紫檀木。”
“干得好。”江枕雪接过账册翻开,看着上面清秀工整的字迹,“做生意便是如此,雪中送炭能拿最低的价,锦上添花却要花最多的钱。你如今这眼光,比许多老掌柜都要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