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万安。”
莺声燕语,香风阵阵。若是往常,萧倾砚或许会有几分兴致表演给江枕雪看。
现在人不在,都没地方演戏了。
他走到一个长相最艳丽的女子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那女子心中一喜,正要顺势靠进他怀里。
萧倾砚却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开手。
“不对。”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自己说,“眼睛不对。”
他看向另一个,又一个……
最后,他嘴边勾起一丝冰冷的、夹杂着暴戾的笑意。
“她们的眼睛里,都没有那种感觉。”他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福安和管家,“没有那种又怕,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感觉。她们的眼神,太蠢,太空,像一潭死水。”
只有江枕雪,只有那个女人,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才会亮起那种既惊惧又痴迷的、让他着迷的光。
“侯爷,那……这些人?”管家颤声问。
“送回去。”萧倾砚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告诉礼部侍郎,他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是!老奴遵命!”
管家连滚爬带地将那几个吓傻了的美人带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萧倾砚烦躁地将那枚平安扣丢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不要这些庸脂俗粉。
他只要他的那一只,独一无二的,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会对他撒娇,也会对他使性子,现在还学会了离家出走的……金丝雀。
金榜题名自习室。
有了康明晏家的关系网,江枕雪的扩张计划瞬间从纸上谈兵,变为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康明晏的父亲对儿子的这位“生意伙伴”充满了好奇,在收到信后,竟亲自从府城赶到了蒲县。
当他看到金榜题名自习室的盛况,又与江枕雪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这位曾经的行商老手看江枕雪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为了彻彻底底的欣赏和震惊。
他当场拍板,不仅动用所有关系为江枕雪铺路,甚至还主动提出,要以自家的名义,入股两成分店的干股。
江枕雪婉拒了。
她很清楚,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她要的是一个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不是攀附。
康父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对儿子的眼光,愈发赞赏。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林如玉那边,出乎意料地安静。他没有再来闹事,也没有传出任何报复的风声,仿佛那日的羞辱,从未发生过。
但江枕雪知道,越是安静,水面下的暗流便越是汹涌。
如果自己一个人不行,需要找一个靠山的话,那确实也得提上进程了,不然迟早也容易被抓回去。
她想找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而不是将她踩在脚下的人。
或许,是该考虑一下了。
……
林府。
“废物!一群废物!”
名贵的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林如玉一脚踹翻一个跪在地上的家丁,俊秀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本公子花钱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看我丢脸的吗?一个臭乞丐!一个贱女人!就把你们吓得屁滚尿流!”
尖嘴猴腮的跟班捂着脸,哆哆嗦嗦地劝道:“林少息怒……那小子邪门得很,那女人……那女人更是个妖精!咱们硬来,怕是讨不到好啊!”
“硬来?”林如玉冷笑,眼底满是阴毒,“谁说要硬来了?她不是靠着那些穷酸书生的追捧才站稳脚跟的吗?”
他踱到跟班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道:“本公子要你去找人,去茶馆,去酒楼,去所有读书人爱去的地方,给本公子传话!”
“传……传什么?”
“就说那金榜题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销金窟!说那里的茶水点心,一杯就要一两银子!说那本破笔记,看一眼就要十两!给我把价钱往天上说!”
林如玉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再找几个妇人,就说她们的儿子去了那地方,被那狐狸精掌柜的迷得神魂颠倒,荒废了学业!说那地方根本不是读书的地方,而是伤风败俗的淫窝!”
“我倒要看看,当所有人都骂她、唾弃她的时候,她还怎么在蒲县待下去!本公子要她自己,哭着滚出蒲县!”
“林少英明!”
一时间,流言在大街小巷迅速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金榜题名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