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给我办最高一档。”
康明晏从旁看着,心里也是一阵惊叹。
雪儿这一手,真是绝了!先用小利引人入局,再用重宝钓人上钩,将这些心高气傲的读书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原以为江枕雪只是有些经商的小聪明,现在看来,这分明是运筹帷幄的大智慧!
梁公子的举动,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也升级!我刚才存了十两,我再补十两!”
“我也补!掌柜的,给我算算!”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我要办五十两的!”
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队伍,以比刚才更加疯狂的姿态重新排起,这次,所有人眼里的目标都异常明确——那本《心得札记》。
金钱的哗啦声和记账的沙沙声,成了自习室里最动听的交响。
……
街对面,致远书坊。
陈掌柜捻着自己的山羊胡,眯着眼看着对面那几乎要挤破门槛的盛况,面露不屑。
一个伙计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
“掌柜的,您快看!对面那家……那家都疯了!听说搞了个什么预存,存二十两银子,就给看一本破笔记!”
陈掌柜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账本重重合上。
“破笔记?我看是迷魂汤!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在这蒲县开了二十年书坊,自认看透了读书人的心思。
在他看来,做读书人的生意,靠的是底蕴,是口碑,是那些珍本孤本。对面那种花里胡哨的招数,不过是哗众取宠。
“掌柜的,咱们……咱们要不要也学学?我看他们那法子,来钱快啊!”伙计小声建议。
“学个屁!”陈掌柜一瞪眼,“自降身份!我们致远书坊是斯文地方,不是街头卖艺的杂耍摊子!你看着吧,这种靠投机取巧聚拢起来的人气,散得也快。等他们的新鲜劲一过,钱花完了,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回来买书?我们,稳坐钓鱼台。”
他笃定地看着对面,眼神里满是老派生意人的固执与傲慢。
空手套白狼,能套多久?等你的钱收完了,看你怎么维持下去!
……
日头西斜,最后一丝余晖也隐没在屋檐之后。
江枕雪送走了最后一位意犹未尽的客人,和沈煜一起关上了店门。
“呼……”
沈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他脸上,却满是亢奋的光。
江枕雪也好不到哪去,笑了一整天,脸颊都有些僵硬。但她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柜台上那个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钱箱,和那两本记得密密麻麻的账册。
许久,沈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姐姐……我们……我们今天收了多少钱?”
“数数看不就知道了。”江枕雪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两人将钱箱里的银子和银票全部倒在桌上,开始清点。
铜板、碎银、银锭、银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当最后一个数字被核对完毕,沈煜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三百六十七两!!”
这还只是预存款!一天!仅仅一天!就收了三百多两!
这笔钱,足够买下这间铺子了!
江枕雪看着这个数字,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萧倾砚,你看,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她摆脱剧情,摆脱那个男人的决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在两人准备将银钱收好时,已经关上的店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警惕。
“谁啊?”江枕雪扬声问。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请问,此处可是‘金榜题名’自习室?”
江枕雪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向外瞧。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体面的绸衫,但衣角沾着风尘,面容也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他手里,正捏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宣传单。
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江枕雪稍稍放了心,将门打开一道缝。
“我们已经打烊了,公子若要自习,请明日再来。”
那男人却摇了摇头,视线越过江枕雪,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学子。”
他将手里的宣传单递了过来,神情颇为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