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铁锅放上灶眼后,她打开了电饭煲盖子,內胆是不粘涂层的,用了有些年头了,但不影响使用。
她量了三杯米倒进內胆,然后打开水龙头,白色的淘米水瞬间涌上来。
她的手伸进水里,五指张开,在米粒之间来回搅动。
淘了两遍,水清了,再把淘米水倒掉,重新加水。
加水的时候她用手指量了一下,食指竖起来,指尖轻轻触到米麵,水刚好到食指的第一节关节。
这个方法是养母教她的,食指的第一节关节,煮出来的米饭会很好吃。
按下开关,电饭锅发出“咔”的一声,开始煮饭。
徐小言站在电饭锅前看了会儿,然后转过身,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掏其他东西。
菜籽油、细盐、生抽、香醋、料酒、白糖、蒜头、生薑、干辣椒等等。
这些调料在灶台上摆了一排,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挤在一起。
灶台一下子就满了,徐小言退后一步,叉著腰看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个厨房。
她把蒜苔从袋子里拿出来。
这些蒜苔应该是刚採摘的,很新鲜,深绿色的苔身,白色的根部,尖部还带著一小截嫩黄的苔花。
她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两遍,然后沥乾水分,放到案板上。
徐小言左手按住蒜苔的根部,手指微微弯曲,指节抵著蒜苔的茎身,右手握刀,刀锋贴著手指的指节。
刀落下去,蒜苔断开了,能看到中间嫩绿色的芯和周围深绿色的外皮。
又一刀,一节两厘米长的蒜苔段从刀锋下滚落,落在案板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案板的边缘。
她越切越快,刀锋落下去的声音从散乱变得有节奏,深绿色的苔身隨著刀落变成一节一节的小圆柱。
中间露出嫩绿色的芯,芯的顏色比外皮浅得多,断口处渗出清亮的汁水。
汁水是黏的,手指摸上去会有一点点拉丝,带著一种辛辣而又清甜的植物香气。
切完蒜苔后,她取出那几节香肠。
暗红色的香肠暴露在空气中,烟燻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浓烈而霸道,连蒜苔的辛辣都被压下去几分。
她拿起一节香肠,用手指捏了捏,硬硬的,表面有一点油,但不多。
她要將香肠斜切成薄片,刀锋切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肠衣被切断时那种微妙的阻力。
不过一会儿,香肠就切好了,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差不多两毫米的厚度。
徐小言用刀背拍了一下蒜瓣,蒜皮就裂开了,手一剥就掉,然后剁成末,刀锋在案板上快速起落,发出密集的“噠噠噠”的声音。
姜切先切片,再切丝,每一丝都要细。
干辣椒被剪成很多小段,辣椒籽从断口处掉出来,落在案板上。
所有材料准备就绪后,徐小言拧开燃气灶的开关,蓝色火焰舔著铁锅的底部,从锅底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很快就铺满了整个锅底。
担心有烟味,她打开了油烟机,选了高档那栏,电机的声音比平时大一些,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待铁锅充分受热,她倒了两勺菜籽油下去,甫一接触到滚烫的锅底,就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她没有急著下菜,而是等油烧到微微冒烟的程度,才將香肠片滑入油锅,一瞬间,整个厨房都被那声“刺啦”填满了。
香肠片在油锅里翻腾,边缘开始捲曲,顏色也从暗红变成更深的棕红色,肥肉的部分变得透明。
油脂在高温下迅速融化,从肥肉的组织里渗出来,和锅里的菜籽油混在一起,把油的顏色从金黄染成了金红。
徐小言用锅铲快速翻炒了几下,力爭让每一片香肠都被热油包裹。
大约炒了三十秒,她把香肠从锅里盛出来。
现在出锅,香肠片软硬適中,边缘微焦,中间还是软的。
等最后和蒜苔一起回锅,吸收一点蒜苔的水分和清甜,口感会更好。
她接著往锅里丟入蒜末、薑丝和干辣椒段。
蒜末入锅的瞬间,油锅又发出了一阵密集的“滋滋”声,顏色从白变金黄,只用了十几秒钟。
薑丝和干辣椒的辛辣味被热油全逼出来了,那股味道冲得她鼻子一痒,差点打了个喷嚏。
她用小火慢慢煸,待香味出来之后,再把切好的蒜苔倒进锅里。
蒜苔入锅的瞬间,发出了更响亮的“滋啦”声,绿色的苔段表面迅速被油包裹,水分被高温锁住,保持了內部的脆嫩。
她改用大火快炒,每次锅铲翻动的时候,都有几根蒜苔从锅里跳出来,落在灶台上,她也不管,继续炒。
蒜苔炒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