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土豆
    老王的话,让徐小言又想起了自己那杳无音信的室友。

    这突如其来的大海啸,吞噬了多少海岸城市,又让多少曾经温馨的家庭顷刻间支离破碎,天人永隔。

    她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些翻涌的悲慟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沉溺於悲伤的时候,活著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停止行军的信號,原来是有士兵发现道路两旁大片荒弃的田地里生长著许多土豆。

    李指挥当机立断,下令原地解散一个小时,所有人自由挖掘,能挖多少算多少,补充粮储。

    命令一下,人群立刻分散开来,如同潮水般涌向田埂。

    翁北雁小心翼翼地將背上仍在昏睡的妹妹翁南雀安置在路边,和王雨铭一起手脚麻利地挖土豆。

    徐小言没有立刻加入他们,她默不作声地拎起自己的麻袋,独自朝著田地的外沿走去,刻意选择了一处远离人群、相对僻静的角落。

    她的空间虽然已经装得七七八八,但挤一挤,再塞下点土豆还是绰绰有余的。

    厚实的劳保手套也为她的手指提供了良好的保护,让她能毫无顾忌地扒开略显坚硬的土地。

    她动作迅速而富有节奏,抓著茎杆破开土层,手腕一抖一撬,一串沾著新鲜泥土的土豆便滚了出来。

    徐小言看似隨意地將土豆捡起丟进身边的麻袋,实则是以袋子作为掩护,保持著大致“挖四个,丟三个进空间”的频率暗中操作。

    手套隔绝了沙石的摩擦,也提升了她的效率,让她在这宝贵的一小时里,儘可能多地囤积土豆。

    当她感觉到空间里最后一丝缝隙都被土豆填满时,便立即停了下来。

    身边的麻袋已经装了大半,这个分量既不会显得太少引人怀疑,又不会太过沉重影响行动。

    也恰在这时,尖锐的哨声划破田野上空,一个小时时间到了。

    她利落地背起麻袋返回队伍,看见王雨铭和翁北雁每人脚边都堆著两大麻袋土豆。

    当他们瞧见徐小言那仅有大半袋的收穫时,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惋惜的神情,王雨铭甚至轻轻嘆了口气。

    “你们先別急著嘆气”徐小言平静地开口,目光扫过那四大袋沉甸甸的土豆“挖了这么多,你们还有力气赶路吗?”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被安置在路边、依然虚弱的翁南雀“更何况,你们之中还要分出一人来背南雀”。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两个被收穫冲昏头脑的人,翁北雁和王雨铭面面相覷,刚才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们看著那四大袋沉重的土豆,又看了看需要照顾的翁南雀,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王雨铭率先苦笑起来“光顾著挖,把这茬给忘了”。 翁北雁则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看著妹妹苍白的脸,又看看那四袋土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徐小言看著他们犯难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翁南雀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听著哥哥和同伴们为难的对话,小小的脸上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苦涩。

    她声音微弱却清晰“哥哥把我放在这儿吧,你看,这儿有这么多土豆,足够我好好活下去了”。

    “胡说!”翁北雁猛地打断她,声音因后怕而有些发颤。

    他將妹妹往怀里抱得紧了紧“你伤还没好,根本动不了,留在这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別!以后再也不准说这种傻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斩钉截铁地说“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兄妹的这两袋土豆都不要了!哥背著你走!”

    气氛一时有些悲伤,王雨铭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提出了一个更务实的方案:

    “北雁,別说气话,我看这样,我们带两袋土豆上路,剩下这两袋,到时去问问前面的士兵们需不需要。

    他们要是有需求,就送给他们,也算是个人情,要是不需要,咱们就放在路边,留给后面可能路过的人,总比白白浪费强”。

    徐小言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我去问问王班长”她说著,便朝正在协调队伍的老王走去。

    徐小言將他们的困境和打算简单同老王一说,老王立刻明白了,很爽快地应承下来

    “土豆给我们吧,我安排人拿走”他隨即招呼来一名士兵,將那两袋沉甸甸的土豆背走了。

    处理完土豆,老王又凑近徐小言,压低声音,带著几分长辈的关切道

    “小言,你们几个娃娃带著个伤员,不容易,后续路上要是真的断粮了,別硬撑,记得来找我,我们队伍再难,总归饿不死你们几个”。

    这雪中送炭的承诺让徐小言心头一暖,她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王班长,谢谢您,我们记下了”。

    翁北雁感激地看了王雨铭和徐小言一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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