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为什么?”
“因为后来他告诉我,奥西里斯会阻止那些想要掠夺的人,但不会阻止那些想要借东西的人,我们只是去借生命之花用来救人,又不是去抢他的冥界。”
霍星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一口气,“那就先信他一次,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后果也是我们一起承担。”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白天出发。”
“等等,那阿伊诺斯怎么办?”
霍星想了想,“他也去,让他也带上他那个收容编号,至少有个身份。”
就在白蜡回去的时候,遇见阿伊诺斯,只见此时对方像是一个固定npc一样还是坐在窗台上。
“你在干什么?”
“我在想一首歌,”阿伊诺斯轻轻点头,他再次拨动琴弦,“一首关于门的歌。”
“门的歌?”
“嗯,在冥界的入口处,有一扇门,门是没有锁的,因为不需要锁,能走到那里的人,早已不需要被阻拦。”
阿伊诺斯的声音随着琴声一起落下来:“而那扇门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人需要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
“你唱完了?”
“唱完了。”
“有点短。”
“你要知道一件事,短的故事往往是最长的,就像是一瞬间的呼吸里,能容纳足够让灵魂颤抖的信息。”
阿伊诺斯说完这句话后,只是靠在窗台上,把琴抱在怀里,看着远处的天空,“就像是蛾一样,蛾的生命是短暂的,但它们却愿意在短暂的生命中不顾一切的扑向光,哪怕结局是自己那光所焚烧,提前结束自己本就短暂的一生也在所不惜,人类赋予了飞蛾扑火另一种含义。”
那天空的尽头是比夜更深沉的颜色。
“含义本身,就是人所赋予的,不是吗?”阿伊诺斯轻轻摇头,看不出来他对于人类到底是什么立场,但至少,能够看懂他是站在白蜡这一边的。
“我们要去死者之城了,你打算在冥界唱什么?”
“唱一首关于重生的歌。”
“你连重生都编好歌了?”
“不是编的,是在很久以前,有人教我的。”
“谁教你的?”
“一个从冥界回来的人,在很久”
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白蜡一脸古怪的看着阿伊诺斯,然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嗯哼,这只是一个故事不是吗?”阿伊诺斯微微歪头,白蜡见状表示你继续编吧。
“这个人没有提到过名字,只有一个人从冥界回来,坐在这条尼罗河边,写了一首歌,至于那个人是谁,也许是一个英雄,也许是一个骗子,也许是一个早就被遗忘的人,所以那首歌,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歌。”
“那它好听吗?”
“很好听,我可以给你弹奏一下旋律。”
阿伊诺斯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一段旋律流淌出来。
那段旋律低沉而悠长,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力量,不像是从人间来的,是在歌颂英灵吗?
更像是生命愈合与重生的声音,如果让白蜡评价,衰老者死去再以年幼姿态重生成长。
窗外的风停了下来,旋律停了。
白蜡坐在窗台上,看着阿伊诺斯,“你刚才说,这是那首没有名字的歌?”
“对,那首没有名字的歌。”阿伊诺斯把鲁特琴从怀里放下来,抱在膝盖上,“但我现在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叫什么?”
“《归途》。”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阿伊诺斯想了想,像是在想如何撰写接下来的故事,过去大约五六分他才继续道,“因为那个从冥界回来的人说,冥界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回不来,而当你回来了,你会发现人间的一切都很轻,那些曾经让你痛苦的东西,变得不值得再提起。”
白蜡轻轻点了点头,在感受了一下沙漠的夜风之后,阿伊诺斯问了一个问题,“假如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异常,你会去干些什么?”
“没有异常的话,我大概也不会存在吧。”
“那如果你是一个完整的人呢?”
“可能会到处流浪吧,毕竟如果没有异常我这些能力也就不存在了,而我本身又不会什么技能。”
“嗯哼,你貌似忽略了一件事,会外语本身就是一种技能。”阿伊诺斯说到这里的时候,轻轻弹奏了一下琴弦,“不要看轻自己的价值呢,菲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