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看向那条褐色的河流。
“你知道郁王的那些事吗?”
“你指的是哪一个?他有一个神秘的过去,杀过怪物,开导过国王,结交一位战无不胜的友人,在各种名人间穿梭却不留下自己的姓名,被视作为神却告知他们自己是人,在亚历山大港坐了很久,后来在尼罗河下游的码头边,一边听水声一边写诗,一边将人间的故事编辑又将它们洒落世界。”
阿伊诺斯说著说著,就像是唱了起来。
“那你一定知道荷鲁斯之眼在哪了?”
“在每一个地方。”
阿伊诺斯的手在琴弦上拨了一下,“荷鲁斯之眼既是门也是钥匙,作为护符,它可以带领人的灵魂遭受庇护,它无所不在,只要找到它的投影就能激活,而最接近它本体的那个投影,在死者之城中。”
“死者之城?”
“在卢克索的西岸,那里有神庙、墓穴,还有一座被遗忘的门,而只要穿过那扇门,就能够进入冥界。”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阿伊诺斯轻轻碰了一下他怀中的书,书页翻动,最终定格在一页,只见上面画著一座被风沙侵蚀的门,门楣上方嵌著一只眼睛的轮廓,“因为我去过。”
白蜡坐在他旁边:“你去冥界做什么?”
阿伊诺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鲁特琴抱在怀里,手指拨动琴弦,一串低沉的音符在走廊里流淌开来。
“我在追寻一些故事,一些快要被遗忘的故事,一些只有死者才能讲述的故事。”
“然后呢?”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是关于一个名叫奥西里斯的神,后来我回来了,并没有像前辈那样打他一顿,而是递给他一本书,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你看起来也需要一个故事来讲述你的传说。”
“他收下了吗?”
“他收下了,所以现在,我再去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再拦我了。”
阿伊诺斯转过头看着白蜡,语气认真道,“那扇门只会为那些能够看见的人而敞开,你要去往冥界,必须持有荷鲁斯之眼,而它的碎片,就在我手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约有巴掌大小、边缘粗糙、表面刻着一只眼睛轮廓的深灰色石头。
“你可以拿走它。”
“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阿伊诺斯闻言微微歪头,露出了笑容,“为我唱一首歌。”
白蜡想了想,“我只会唱两只老虎。”
“那就讲一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阿伊诺斯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关于你第一次遇见那个女孩的故事。”
白蜡靠在窗台上,目光越过那条褐色的河流,然后开口说了起来。
“她当时坐在楼梯上,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很可怜,她无能的蹲在自己家门口,因为她的父亲喝醉了酒,把她锁在了外面,她在等我。”
“为什么?”
“因为她在这之前见过我,而我没见过他,于是她想要相信一次,相信有人会帮她,想要让自己也试一试,万一真的有人愿意帮她呢?”
“后来呢?”
“后来我把她带回了家,然后给了她一碗饭,她说让我帮帮她,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菲洛斯真是心软,”
“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怕吃太快,这顿饭就会结束。
阿伊诺斯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他手指搭上琴弦,拨出了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旋律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落下。
白蜡没有打断他,只是就这么听着,在对方弹奏完之后才问道,“这段旋律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
阿伊诺斯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那你要快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去冥界了。”
阿伊诺斯笑了一下,“好。”
白蜡把阿伊诺斯给的那块深灰色石头放在桌上。
“这是荷鲁斯之眼的碎片,阿伊诺斯给的。”
“真的?直接给你了?”
白蜡并没有说那个故事的事情,只是道,“他说他去过冥界,给奥西里斯送了一本书,现在再去,对方应该不会拦他。”
“他去过冥界?”霍星忍不住皱眉,然后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他知道我们想要生命之花后,应该也会想阻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