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座城。
不是海市蜃楼,不是幻觉,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自然现象。
一座城,在移动。
那城墙是红黄相间的,在阳光下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城内的建筑比拉锡瑞亚最高的塔楼还要高,那些建筑的窗户排列整齐,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它沿着那道山脊平稳地移动,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如果不是那些飞鸟被惊起,他甚至以为那是一座被推著走的雕塑。
“报!”
哨兵从城墙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他感觉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兴奋,一种他见过这种城邦,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科厄特斯正在议事厅里看地图,他的手指沿着拉锡瑞亚的城墙划了一圈,停在一个标记了红色叉号的位置。
那是拉锡瑞亚的矿脉旧址。
自从白蜡离开后,科厄特斯一直在做一件事:把拉锡瑞亚从一座暴君统治的城邦,变成一座有人愿意活着、而且能活得还不错的城邦。
这很难,但他在做。
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人类
“王!”哨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外面!城外面!”
科厄特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什么东西?”
“一座城!”
科厄特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一座城?”
“对,一座城!在动!像是战车一样!”
科厄特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加快脚步朝城墙走去。
当他站在城墙上的时候,那座城已经停下来了。
它就停在拉锡瑞亚的城外,大约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瓦都清晰可见。
城门上方的门楣上刻着一行字。
但科厄特斯认得那行字,“踏入此门者,当弃一切怯懦。
科厄特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安塔戈尼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角斗的城邦,忒里俄斯的领地。”
“以前是。”一个声音从城邦的方向传来。
科厄特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安塔戈尼亚的城门口。赤脚踩在重构金属铺就的地面上,暗红色的长袍下摆在风中轻轻翻动。
赤色的长发垂到腰际,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我是焚炙,安塔戈尼亚的王。”
科厄特斯听说过这个名字,同时他也知道一件在很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片大地的事。
“你就是那个把忒里俄斯吊在了城墙上的?”
焚炙闻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对,顺手做的。”
科厄特斯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询问,“你来拉锡瑞亚做什么?”
他在说话的同时,身上开始散发出些许光点。
焚炙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红黄相间的城邦。
“路过,顺便问问,你们这里缺不缺一座城?”
他语气之中充斥着自信,科厄特斯盯着他看了很久,“你在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焚炙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科厄特斯脸上,“我的城会跑,你们的城不会,你们可以把你们的人搬进来,然后把你们的城邦拆了,把石头和木头搬上我的城,然后我们一起去下一个地方。”
科厄特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想要把整片大地的城邦都装进你的城里?”
焚炙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科厄特斯沉默了很久,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城邦。
拉锡瑞亚的城墙是用灰白色的石块砌的,城内的住屋低矮拥挤,街道狭窄潮湿,矿工的孩子们赤脚在泥水里跑,他们的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攥著干瘪的面包。
他想起白蜡走之前说的话,“你是个好人,希望你以后依旧是。”
自己不适合当一位领袖,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子民吃饱穿暖,自己的能力也不适合作为一名领袖,更适合作为一位游侠。
“你的城,”科厄特斯开口,“有多大?”
焚炙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很大。”
“能装多少人?”
“很多。”
科厄特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朝城墙下面走去。
“你去哪?”哨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科厄特斯没有回头,“让所有人收拾东西,能带的都带上,带不走的就拆了,石头和木头都搬上那座城。”
哨兵愣了一下,“王,我们我们不打了?”
“打什么?”科厄特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