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托马就是这么一个城邦,这里是被众神所厌弃的城邦。
这是一座盲目追随的城邦。
这种厌弃甚至连带着里面的神祇,不被看见之神斯科缇娅也一同被厌恶。
这位神祇是一位双性神祇,同时把持着门扉路径的开与关闭,诞孕与情欲。
祂被单独流放到了这座不在地图上面的城邦,成为了这里的神,祂与凡人、与草木、与兽诞下了许多子嗣,彼此之间相互厮杀、争夺领地。
这里相较于一座城邦,倒更像是一座纯粹的斗兽场,比曾经的安塔戈尼亚更加野蛮。
其中斯科缇娅最满意的作品,是一位祂与凡人共同诞下的半神,盲目的半神奥塔。
这是一位被命运所厌弃者,注定遭遇悲剧者,虽然斯科缇娅满意这个作品,但却没有去管他。
因为任何对于这位半神的窥探,都将遭至“盲目”,陷入无法抑制的黑暗,唯有远离才可以结束这场影响。
原本斯科缇娅认为自己的生活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这一天,这里到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骄阳,与太阳的半神斐提翁,当两道一暖一冷的“光”以这样一种螺旋姿态姿态撞在自己身上时,这位双性之神一度认为世界末日降临到自己身上。
“斯科托马。”斐提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一座不在地图上的城邦。”
“不在任何地图上。”骄阳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苍白而冰冷的光辉照亮了整片灰黑色的天幕,“它不被任何神祇承认,不被任何旅人铭记,不被任何故事收录。”
祂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直到今日,骄阳降临!璀璨夺目的它终将耀眼!”
斐提翁站在他身侧,周身的金黄光芒在灰黑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着远处那座城邦
如果它能被称作城邦的话。
没有城墙,没有城门,没有街道,没有住屋,只有一片被踩实的红褐色土地,上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洞穴,有的住人,有的住兽,有的住着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著粪便、尿液、腐烂的草木
这里似乎从来没有打扫过一般。
“这里”斐提翁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比传闻中的更糟糕。”
“糟糕?”骄阳偏过头,那团苍白的光辉转向斐提翁的方向,“没错!是这样!俗话说,只有糟糕的环境才能提现光明的宝贵!但是!”
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乃是骄阳!是璀璨夺目!不需要糟糕的环境来衬托!”
“所以吾们刚来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斐提翁这才想起了他们停下来的目的,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在空中的。
“喂”
一只手刚从黑暗中伸出,下一秒就会被骄阳身上那璀璨的光芒所驱散,此时骄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转头询问道,“刚才是不是有声音?”
“貌似吧?我不太清楚。”斐提翁轻轻摇头,所以一开始撞到了什么。
“喂!你们两个!”
一声怒吼传来,但当他们朝着对应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吾想起来了,这里有着一位名为斯科缇娅的神祇所守护,但是那位神为什么不愿意出来看我们?”
斐提翁刚刚发出疑惑,骄阳便是再次大笑了起来,“那必然是我们璀璨夺目啊!闪烁!照亮驱散了一切黑暗!”
被骄阳身上极致光辉杀死此时正在冥界读秒的不被看见之神斯科缇娅:“”
这还不如直接末日呢。
斐提翁沉默了一瞬。他看了看骄阳,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没有城墙的城邦。
驱散了。
这个词用得真好。
他想起他们刚来的时候,从斯特吉俄斯的黑暗之地一路向西,两道光芒在灰黑色的天幕上拉出长长的尾迹,像两颗坠落的流星。
然后他们撞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被骄阳的光辉弹开了,斐提翁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只来得及听见一声短促像是被掐断的惊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东西被骄阳的光辉蒸发了?还是躲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他不知道。
不过更大可能是被他们两个作为减速带变成碎片了。
“走吧。”骄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兴奋,祂朝城邦的方向飘去。
“刚好停下来了,我们去看看这座不被看见的城邦。”
斐提翁跟上去,周身的金黄光芒在灰黑色的天幕下像一盏移动的灯笼。
他们从城邦上空掠过,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