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那简单的性格得到满足。
走了太阳从一边到另一边的时候,蜡像的城邦的轮廓终于是清晰了起来。
那不是一座城,更像是一棵倒生的树,从地面向上延伸的粗壮枝干,在顶端分叉,又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
穹顶之下,是层层叠叠的乳白色建筑,没有棱角,没有直线,所有边缘都被打磨成柔和的弧度,像从地底长出的某种巨型菌类蘑菇。
城门前没有守卫,没有吊桥,没有护城河,只有一扇巨大的门,白色微黄的质地看不出是蜡还是某种他不认识的石材。
门敞开着,门楣上方没有刻字,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片光滑反光的平面。
白蜡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那扇门,这是蜡像拱门。
“曾经基洛普拉斯塔的最强防御,”阿伊诺斯说到这里,语气中有一丝怀念,“任何妄图攻入这座城邦的,都需要先跨越这扇无穷无尽的大门,它会自动生成蜡,在被贯穿时填补,越来越大,但现在它似乎变得很需要。”
“”白蜡听见阿伊诺斯的介绍,无奈扶额,不是哥们,这明显是异常好吧。
总感觉这个的世界的异常是常态,但是却又没有这么多。
如果管理局知道这个世界异常这么普遍,恐怕会直接选择关闭“门”吧。
想到这个抽象的结果,白蜡忍不住嘴角微抽,人类只有人类福,这个世界在有异常存在还没灭绝的情况下,就最好不要去东。
就像是代码能跑起来就别瞎改一样。
看着面前这扇门,白蜡忽然想到了刚才阿伊诺斯所说的,不可言说被埋葬于花至下,层层堆积
以及那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恶魔”所述说的故事。
“你在想什么,菲洛斯。”
面对询问,白蜡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询问,“命运与宙斯,在你们眼中是什么?”
“宙斯,那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神祇,”阿伊诺斯将手放在胸口,“无论是恶徒,还是英雄半神,都崇拜与敬仰着祂的一切,我们的本质就是崇尚祂的一切。”
“而给予我们这种崇尚的报酬便是,众神始终爱着人类,即便祂们的力量宛如天灾一般。”
阿伊诺斯说完之后,悄悄观察白蜡的反应,然后开始讲述起来对于命运的看法,“命运,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神奇到,我甚至不知道看不见你的命运在不在命运之中。”
“它仿佛包含了一切,在展示自己身躯的同时”花神开口,“却又总是遮遮掩掩,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个,就像是我能看见命运,却看不见我的复生是否也在某一段命运之中。”
祂说完,就这么看着面前一个似乎平平无奇的青年。
这便是一切的死亡,特莱普托波利斯的统治者,特莱普托斯。
“你终于还是来了。”那青年说著,身上绽放著苍白而充斥着生机的藤蔓,这些藤蔓之上绽放着花苞。
周围的一切宛如陷入了某种“死亡”一般,但花神却只是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怜悯,“我不想就这么摘下你们,因为此刻的你们正处于绽放。”
于是死神特莱普托斯便是枯萎了。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乱葬岗或者墓园之中,开始生长出来了一种名为特莱普托斯的藤蔓之花。
“在这最璀璨的时刻死去,当真是可惜,但死亡是我必定获得的,若是任由你盛开,我的结局便是注定。”花神说著,身上便是绽放了一朵名为特莱普托斯的花朵。
“花儿为何盛开?这本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但人类赋予了它许多含义。”
“或许是为了美丽,又或许是为了一瞬的璀璨,解读有很多,并因此争论不休,但无论是何种含义,都无法否认这是被人类所赋予。”
祂将这朵花放在脸前,像是在与它聊天一般,“你们被人类构筑出来,又在这一刻与我相遇,这一切又是否为命运呢?命运啊命运。”
于是在死亡的绽放下,旧皮囊盛开了。
让“花神”拥有了一个名字,俄布瑞摩斯,那与宙斯相争的怪物,一切都恶之祖。
亦或者是,构筑这个世界的基石。
“我将带来什么?”俄布瑞摩斯沉默了一瞬,“或许先让属于我的回来,让一切新生吧。”
于是嫩绿的新芽从她身上绽放,自然的妖精从果实中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