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了他的右臂,血肉的手臂上面长出一只眼睛,这只眼睛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原来这就是梅墨尔说的老朋友。”
白蜡嘴角微抽,此时这只臂刃就像是埃及神话故事的拉神之眼一样,本来只是短暂的离家出走,结果原本的主人有了新的眼睛。
不过因为他没有拉神这么强大的力量,于是右臂又一次被这只臂刃吞掉了。
臂刃重新接回的那一刻,白蜡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
但臂刃似乎不这么想。
它重新长回白蜡右臂之后,先是安静了几秒。
这在它漫长的“臂生”里极其罕见,因为它从来不是一个会安静的东西。
白蜡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只新长出来的眼睛,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
眼球是深灰色的,虹膜纹路细密,瞳孔收缩成一道竖线。
它盯着白蜡,白蜡盯着它。大约过了五秒钟,那只眼睛眨了眨,然后
一行细小的颜文字从眼球下方浮现出来。
白蜡:“”
我的臂刃好像印象看书看多成为啥子了,怎么解。
他抬起右手,对着阅览室惨白的灯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那只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动视角,始终保持着与他对视的状态。
每当白蜡试图把目光移开,它就飞快地眨几下,像是在说:看我!看我!别看别的地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蜡低声问。
眼睛下方的颜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
白蜡盯着那行颜文字看了两秒,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只写满委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我抛弃了你?”
眼睛
先是笑嘻嘻,然后瞬间垮脸。
白蜡觉得这只眼睛如果长在人脸上,大概是个变脸王级别的。
“我没有抛弃你。”他说,语气尽量平静,“你跑了。”
眼睛顿了
“别装无辜。”
白蜡面无表情,“你自己走的,然后不知道跑哪去了,又自己跑回来了。”
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开始滚动播放一连串颜文字,速度快得像是在刷屏。
“别刷了,你吵到我眼睛了。”
白蜡嘴角微抽,他此时有点怀念一开始那个臂刃,至少那个时候眼睛不吵。
白蜡将目光重新落在这间珍本阅览室里,刚才臂刃坐在长桌前看的那本书还摊开着。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本手抄本,字迹工整,墨色已经褪成浅褐色。
书页上画著一幅图:一棵树,枝干虬结,树冠茂密,每一片叶子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树根深深地扎进一片黑暗里,黑暗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像是星辰,又像是眼睛。
白蜡盯着那幅图看了几秒,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伸手翻到扉页,那里用红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匆忙间写下的:“郁王来过这里,他坐在阅览室的角落,从开馆坐到闭馆,日复一日。
他读了所有的书,记住了所有的故事。
然后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但那些故事留下来了,它们在这座图书馆里生根发芽,长成了这本书。”
白蜡把书合上,记了一下书本的位置,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叫3624来看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阅览室的每一个角落。
恶魔印记应该就在这里。
梅墨尔说得对,只要看到,就会知道。
白蜡走到阅览室的东北角,那里靠墙立著一个柚木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语言的词典和百科全书。
他蹲下来,看向最底层,那里有一本书,书脊朝里,封面贴著书架的内壁,像是被人故意反著塞进去的。
白蜡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
封面触感粗糙,像某种动物的皮肤。没有标题,没有作者,没有任何标识。
他翻开书本,上面像是某种邪恶仪式,每一页都不相同,中间是一个诡异的扭曲符号。
那符号边缘焦黑,纸页微微卷曲。它看起来像一只眼睛,又像一扇门,又像某种不断向内旋转的漩涡。
白蜡盯着那个符号看了看,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视觉,不是听觉,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这东西就是恶魔印记。
臂刃弹射而出,这不是之前显现的任何一种形态,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
刃口薄如蝉翼,刀身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某种正在呼吸的东西。
“你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