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蜡走到最近一个人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头顶的书，上面写着：“我为自己是少数派而喜悦。”
白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他们已经死了，现在先将恶魔印记解决掉。”
名字叫做人书的置换，是寄生物类型异常，置换完之后就会进入无害状态，对于这种异常，将其收容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杀死，只会让其重新变回书本再去嚯嚯新的人。
白蜡站在大厅中央，目光从那些被置换的人身上收回，重新落在周围层层叠叠的书架上。
恶魔印记就藏在这些书架中的某一个里。
“3371。”他开口。
“在。”
“你们三个守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也别让任何东西出去。”
3371点头，抬手示意2294和4156跟他走，三人迅速退出图书馆，从腰间取出巴掌大小的银色装置，在图书馆的三个点进行放置。
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力场从装置中扩散开来，将整座图书馆都笼罩在其中。
白蜡转过身，独自走进书架的迷宫。
图书馆比他想象的要大，一层层的书架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座用木头和纸砌成的城市。
他沿着最外圈的书架开始走，目光从每一层书脊上扫过。
文学、历史、哲学、科学、艺术每一本书都安静地立在架子上。
恶魔印记长什么样？
梅墨尔没说。
“你只要看到，就会知道。”
那个笑眯眯的家伙只说了这么一句。
白蜡的手指从一排书脊上划过，他走过三个书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这个时候，他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右手边第七排书架的中层。
那里有一本书，书脊上没有标题，没有作者，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片暗沉的黑。
白蜡盯着那本书看了几秒，伸手，把它从架子上抽出来。
书封是黑色的，触感柔软，像是某种皮革。
他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空白的。
第二页。
第三页。
每一页都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图案。
白蜡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字。
不是印刷体，是手写，墨水已经褪色，边缘晕开，像是很多年前写下的。
“他听见了所有的故事，于是他成了故事本身。”
“郁王还在追我。”
白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那本书合上，放回架子上。
不是这个。
他继续往前走。
一直来到了第九个书架，然后就在此时，口哨声从图书馆深处传来。
白蜡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口哨声很轻，旋律悠长，像是一首很古老的曲子。
他听不清旋律，于是循着声音走去，穿过一排排书架，绕过旋转楼梯，走到图书馆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门楣上挂著一块铜牌，刻着四个字：“珍本阅览室。”
口哨声从门后传出来。
白蜡站在门前，没有立刻推门。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脚。
砰。
门被踹开，白蜡站在门口，看着阅览室里的景象，目光落在那个正坐在长桌前看书的人形生物上。
但是在看见的一瞬间，他心脏猛然骤停。
那是一具由灰白色金属构成的身躯，轮廓修长，姿态端正，像一尊被精心打磨的雕塑。
它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著一本书的边角，听见门响，它抬起头。
但很快白蜡就冷静了下来，这不是赤红杀手，只是身上材质是赤红杀手的罢了。
“永恒饥饿的臂刃。”白蜡低声说，他认出来了面前这个东西的本质。
那个人形生物放下书，站起来。
它的动作很慢，它朝白蜡走了一步。
在看见白蜡没有退后之后，又往前走了一步，一人一异常，一高一矮，站在阅览室中央，面对面，相距不过三步。
那个人形生物低下头，光滑的金属平面正对着白蜡的脸。
白蜡仰起头，看着它。
只见对方蹲下，伸出手抓住白蜡的右臂摆弄一翻，然后抬起头与白蜡对视。
白蜡：“？”
只见永恒饥饿的臂刃像是遭遇背叛了一样，那由重构金属构成的躯体脸上不断出现伤心的颜文字。
紧接着双手抓住白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