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中迅速过上一遍,钟神秀心中已经选定了目标。
是处姓陈的人家,当家的陈蔡氏已经年近六十。
正是除刘年、林承业二人外,那三名被自己入梦显灵的信徒种子之一。
这两日早晚都有焚香,算是颇为虔诚了。
当然,自家既然选中她,也绝不只是因为这,而是其它方面也自合适。
陈蔡氏入门没有几年,年纪轻轻便自守寡。
一个人将幼子拉拔大,素来要强。
故而在附近街坊当中,还是很有些威望及影响力的。
在自家三代五口人中,就更不消说了。
而因为年轻时,操劳过度,吃了不少苦的缘故。
身子素来算不上强健,没有大病,只是比较体弱而已。
家中称不上富裕,但勉强还能温饱,微带灰气。
作为信众,或者说未来的庙祝而言,属于没有“短板”、“缺陷”的那类。
其他处境更为艰难的,性情活跃激动的。
可能宣扬起来更为热忱尽心,但钟神秀反而不太愿意找这等人。
不过,也只是暂定而已。
还是要再好生观察,连带着家中其馀四口人也一并打听清楚后,再行真正做出决定。
倒是不必费心。
她儿子也是修建井亭时的工匠之一,自己接下来打算在院子中鼓捣出个练武场来。
本来就需要人手动工装修,顺带着将其叫过来便是。
这项工程,要比井亭大出许多。
自己也不着急时间,而是可以精雕细琢,估计起码得要半个月左右,应该足以将其家中情形摸个底透了。
心中想着这些,钟神秀主要心神回驻到人道身来。
先是日常行功运气了几周,又自抄录了会儿已经所剩不多的《武经》。
将这些日常任务完成后,他便将门窗封好。
熄灭灯烛,燃起根线香。
开始依着刘年及《武经》上的法门,盯着红点练起目力来。
关于这,其实与钟神秀先前的猜测其实略有偏差。
他本来觉得自家感知敏锐,目力本就相较一般人来得好些,又有真气内力为助。
在这一关,必然比其他人占据先天优势,更易修成。
不能说错,但确实有些估算失误了。
最开始要容易许多,只需聚精会神,很快便能够从看似沉稳平静,无有变化的香头红点中看到其明暗闪铄不定,如有呼吸般。
然而,再向下摸索时,反而受到了阻碍。
因为目力太清太明,故而难以生出幻视,体验到“星火流转,内有乾坤”的意味在。
钟神秀莫名的有种感觉。
自己这步若是修成,怕不是用的水滴石穿,慢慢磨上去的路数。
应当,是在自家的观想法真正有所进境,神魂有成之后。
这听起来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似乎违反常识逻辑的事情。
进境受限,正是因为神魂敏锐拙壮的缘故。
但欲要解决,却是需要神魂再进一步?
然而钟神秀心中预感却是无比强烈清淅。
修行一事,本来就是不怎么讲道理的。
等到这一炷香时间,已经是彻底夜深了。
钟神秀没有熬夜的打算,索性就直接闭目入睡。
一夜无梦,只是似乎耳边萦绕有那几名信众对着自家祈祷还愿的念头与动静。
第二天,准时醒来。
打拳活动开筋骨,用过早饭,还自抽空继续观察了下青鲤身那边的情况。
钟神秀这才不紧不慢地,带着明远、啸林二人同林先生告假。
来到九江这么些天,一直有事忙着。
如今总算赶上表哥所在书院放假归家,自己也有时间,总是要去大舅家那边走上一趟的。
“我就说了,神秀今天一定会过来的。
赌注拿来————”
不待钟神秀进门,表哥王穆清的声音便自随着脚步声,欢快地从院子内传出。
虽然起了个极为清雅的名字,但这位表哥却是健壮挺拔,孔武有力,远非文弱书生的模样。
主要还是因为二舅的关系。
大舅常年在外同人做师爷,他做叔叔的,总要帮忙照料家中事务,管束侄子一二。
故而表哥从小便少不了跟着走桩练拳,虽然未能养炼出真气,却也造就了一副好身板,对上三五人不成问题。
认真来说的话,他才是这套“无双连拳”的大弟子。
而紧随着他出来的,却不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