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打量了半晌,钟神秀这才收回视线。
原本的种子并无什么特别,但福地内元气充盈。
这几株草木长久浸淫在水运神力下,应当多多少少会生出些变化吧。
心中想着,钟神秀起身踱步走向那几丛原本就自存在的水草。
以其性子,进入福地如此多天,不可能不详细检查过。
但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比外面的草木确实要稍微多些灵气,但依旧很是寡淡,没有那种明显的提升与变化。
更象是生长于此,自然而然沾惹上些许而已。
不过现在,钟神秀觉得或许有必要再好生查验过。
先前,他关注的重点在于灵气上。
然而此番,却是着重在本身的质性上。
当然,那时候条件也只支持做到这步。
神力不足,神魂不济,幻化出的青鲤身过于虚幻,仅能感应蕴含的灵气。
不似现在,随着身躯逐渐凝实,也自恢复了些真人的五感。
手指放在狭长如剑的叶片之上,钟神秀屈指轻弹。
“噗噗”有声。
这株形似香蒲,但又有些接近菖蒲的水草竟是格外坚韧。
纵然自己手指加持了一丝神力,也是难以将之弹破。
稍微凹陷下去个弧度,便又迅速恢复。
有点儿意思。
钟神秀左手扯住枚叶片,右手抓起半爿掰开的剪刀,再次扎将下去。
如今的身躯毕竟还是太小,他试验过几回,都觉得没有凑手的兵刃。
除去短棍外,还真就这只剪股用起来最为顺手。
没有特别的意外,在神力加持下,剪刃成功将草叶扎穿。
不过钟神秀却是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毛。
虽然这个表情,由目前的他做起来很是有些莫名喜感。
草叶的坚韧比自己先前想象的还要超出。
不似草木,倒有些仿佛牛羊的皮毛。
刃锋落在上面,只是薄薄的一片,却蕴含着极大阻力。
至少三四成,被就此抵消,化解于无形当中。
沿着划开的茬口看下去,脉络纤维根根分明。
隐约间,竟是带着些如金丝玉的莹润色泽,与平平无奇的外表截然不同。
指尖触摸着那些明黄色纤维,钟神秀若有所思。
这从水草现下给他的感觉,竟是有些类似武道中的外门横练。
不是没有吸纳灵气,而是大半都被其用来淬炼里面的脉络纤维了。
没有用在其它花果之类上面,自然灵气不显。
要是早知道的话,不如将里面纤维抽出,用来纺纱织布,然后裁剪成衣。
不,不,不————
钟神秀连连摇头,将此念头否了。
还是那个说法,自己作为井神,平时长久待在福地当中,罕少外出。
即便穿了,其实也没多少用处。
若想将之价值最大化,其实应当是用在人道身上。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保住条性命。
不过————
就眼前这几丛的样子,怕是凑不够件甲衣啊。
“看来,接下来要好好伺候照料,助其好好生长繁衍————”
钟神秀心中默默打定主意。
这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之前无人固定祭祀井神,香火零落。
在先前的陨落坐化后,就更不必说了。
甚至都没人梳理附近的水运文气,只能任其本能积蓄运转。
在那种元气匮乏的环境下,都还能顽强生长着几丛。
如今不拘是空间,亦或者气数,都比先前要浓郁许多。
自然有利于水草生长。
就比如说现在,他看这几丛蒲草,长势似乎就比先前略见精神。
即便不刻意培养,规模应当也会逐渐扩大。
不过话说回来————
也许正是因为先前的环境,故而生长出来的蒲草才有如此特性,险些将自己也瞒了过去。
回忆着前世偶尔听说的些育种方面的知识,钟神秀略有所悟。
今后自家若是培养那几株草木的话,或许可以稍稍借鉴下这几丛蒲草的经验,从而定向培养所需的品种。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就福地如今现在这样,连个小园子都算不上。
说育种培养什么的,未免太过远遥了,还是顾好当下为好。
有蒲草的例子在前,钟神秀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