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家的谁,俨然是堂伯家的长子钟明德。
他就更为符合寻常意义上,对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刻板印象了。
一路小跑,满脸苦笑地跟在王穆清之后。
带着明远、虎头,给大舅妈躬敬行礼问好,再送上准备的礼物。
之后,又是免不了絮叨了近半炷香的家常。
钟神秀才总算能抽出时间,同表哥及那位从兄好好聊聊。
他之前来九江次数不多,只是每年逢年过节来上三四次而已。
却也大概记得,这两人虽说在同一家书院读书,但其实交情并不算多深,更近似于认识的熟人。
各有三五名真正的好友,某种程度上,尚比不上堂伯与两位舅舅那般。
主要是因为两人性格喜好差得有些多,又没有实打实的血缘联系。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关系有所转变。
说不得,里面还有些自己的原因。
钟神秀心中默默念道。
两家之间的关系,乃是创建在自家父母结亲上。
以前自家常住安庆,表哥从兄等小字辈的,自然不会频繁走动往来。
双方的姻亲关系,其实反而会令得小辈不太适应。
既非陌生人,也不是血亲。
很多人就觉得与之相处起来,有些尴尬,拿不准具体定位分寸。
不似舅舅、堂伯等,乃是成年人,更为现实成熟,看重这方面的交际往来。
但是现在自己带着家人重新搬回九江,舅舅在南湖营团练中挂了名,也多少有堂伯的帮忙。
有了这个契机,那么自然就与先前有所不同。
反应到气数上,便是几家气运交汇,渐有真正连成一片之势。
“你说刚才啊。”
王穆清哈哈笑着,洋洋得意地对着钟明德伸出手掌,从他那里接过本格外簇新的书册。
“我们便是拿这本《新平妖传》做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