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岳家拳、吕红八式、鹰爪翻子等各家拳法之所长,自创出一路无双连拳,一直引以为傲。
也是实指望着能够开宗立派,后世弟子中能够出现个天纵之才,将之发扬光大。
现在看来,刘年也是类似的心态。
年纪上来,又有湿疾,武道之路基本再无指望。
如今有着南湖营及长安镖局客卿的名头儿,吃喝不愁,便也开始考虑传承之事了。
当然。
他有此想法,应当主要还是因为察觉到了钟神秀的天赋。
刘年眼力还是很毒辣的,从湖口岳王庙到江上并肩杀敌,又一直都在旁边。
对于他真气胎动的事,自是有所察觉。
这个关口,又遇见这样的好苗子,可以说是恰逢其会。
若是资质天赋差,他也看不上眼。
若是再年轻几岁,气血尚在巅峰,对武道有着心思的时候,刘年即便见了也未必愿意在这上面花费精力。
只是。
对方根骨禀赋太好的话,也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不再是徒弟求师父收入门,而是需要反过来了。
尤其钟神秀既不缺武藏,也不缺传承,更非那种缺衣少穿的贫苦人家子弟。
除去一手箭法外,刘年完全没有能拿得出手,吸引到对方的地方。
说句不客气的话。
若是从内功修为的角度而言,钟神秀的成就还在其之上,自然也就不好拿乔装大。
念头在脑海中迅速转动,只是旋即,他就将前因后果大概想明,心中做出决定。
自己确实也不怎么需要这么个师父。
尤其《武经》当中,也自记载收录有名家开弓练箭的篇章。
前朝收录天下各门各派武学,编篡成《武经》。
便是为了提振武风,用于行伍军阵,自是不会少了弓马骑射的相关内容。
但是吧。
凭书自学,与有没有明师指点,还是大为不同的。
钟神秀记忆过人,学习起来天然要比他人来得容易。
但若是没有二舅的讲解传授,《武经》上的内容练起来也决计没有现在这般顺遂,进境神速。
箭术,自然也是一样的道理。
左右多拜个师父,也不是坏事,既是如此,那便没有拒绝的必要。
不对,也还是有些损失的。
自家气运远盛于刘年。
若是两人结为师徒,气运上便自有了勾连。
对方必然会随之沾光,得到些气运化入自身。
相应的,自家却是会折损些许出去。
钟神秀想了想,却觉不必担心。
他气运本就不低,又连续从火神令旗、青梧树、《满江红》、井神之位处接连得到补益。
如今的气运不是缺少,反而有些过多,几乎超出了自家所能掌控转化的上限。
放任不管,左右也是会逸散浪费,倒不如用出去一部分。
正如他灌注井神神力,用于绘制画作一般。
左右双方创建联系后,刘年得到好处时,同时也会反哺一部分回来,成为自家气数的一部分。
反而还是在无形中扩大了自家根器。
不过。
他与自己的关系,毕竟与二舅王病已不同,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
“二舅曾告诫我说最近时日,当以内家心法及无双连拳的修习为根,暂时间莫要分心触碰其它刀剑拳脚等————”
听到这话,王病已抢先打断。
“神秀你莫要以为刘兄只擅长射箭。
他的的雄意拳造诣之深,绝不在我之下。
二舅当初创出无双连拳,也是多仰赖于与他那几场较量。
有这位明师在,指点你拳术修炼那是绰绰有馀————”
静静听王病已说完,刘年方自缓缓点头。
“箭术之妙。
一在眼力精绝,二在气力发劲上。
二者不成,学练箭也只是学个花架子。
二者功底到了,箭术也就一蹴而就。
你现下虽然练出真气,但筋骨体魄尚未完全长成,本来就未到练习箭术的地步。”
既是如此,那就一切都没有冲突了。
刘年先前就说,择日不如撞日。
钟神秀已经同意,那就快刀斩乱麻,直接当场完成拜师流程。
正好,王病已就在现场可以作为见证。
钟神秀也不矫情,直接俯身行礼,口中称呼师父,奉上拜师茶。
名分已定,他就有微妙感应,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