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我岳王庙的贵客,若是连这都安排不好,做哥哥的还在这里当什么庙祝?!”
李姓庙祝正色道。
“我辈结交,不足为外人道,可不只是看中这些银钱。
王老弟看轻我可以,却是不可看轻了自己与钟先生,还有我这间岳王庙。”
他心中清楚的很。
单说那篇《满江红》词,即便是求到举人乃至进士老爷们的府上,花费上百两银子,都未必能求来如此水准的。
自家岳王庙,此番已经赚大。
若是还在这几两零碎银子上打转,那眼窝子就真心浅了,让这份好容易送上门来的善缘变轻。
身为庙祝,别的事情可以不通。
但识人看人、广结缘分、聚拢香火之事,他自认还是有些心得的,要不然过不了多久,庙里香火就会衰败下去。
其实,依着这位李庙祝的本意,并不太愿意让钟神秀离开。
最多在庙内多待几日,正好可以筹划着名介绍给县里的秀才文人等认识。
《满江红》写的确实不错。
但正所谓酒香还怕巷子深,得宣扬出去,让人知晓才是关键。
只是对方还有家眷,急着要整体搬家投亲,那就有所不便了。
对方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王病已自也不好再继续。
只得将银子收回,然后举起杯子,以茶代酒,连喝了三杯作为赔礼。
接下来,王病已陪着李姓庙祝,一道前去附近的巡检司请人。
钟神秀则是在给岳王爷再次上过香后,便自走出祠庙,站在门前远眺。
先是观望最近的石钟山。
昨晚看得不甚明晰,现在就清楚许多。
屹立湖口,吞吐气数,别增份文华清气,与身后岳王庙的武运恰好形成映射。
然后视线放远,观望着整座彭蠡湖的气运。
与自己前世途径此处时,看到的景象差异很大。
那时候他从天上俯瞰而下,彭蠡湖型状宛然天鹅,展翅欲飞。
然而现在所见,气运却自俨然凝聚成葫芦模样。
依着眼中所见景象,再根据风水堪舆中的相关学问,钟神秀试着进行解读。
葫芦之形,天然就合乎藏风纳气,聚运敛福之用,别有玄妙。
五水汇湖,北注大江,是为聚水明堂。
单说其精细,未必胜得过安庆府的九龙吞江之势来得巧妙。
但要知道,那处格局主要是府城,或者说是怀宁县一地。
现在现在所见,气象却是要宏大出许多。
赤白云气之间,金气亦是足够浓郁,甚至其中青气也不稀薄,很有股郁郁葱葱之相。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后面,钟神秀就不敢沿顺着水脉继续看下去了。
收回视线,他心神沉入识海,开始翻阅那册天书。
果然,又自增添了几行内容。
包括江中遭劫,题词庙壁,岳王显灵,真气胎动等。
寻常鸡毛蒜皮的事情,不会被天书收录在册。
唯有那种关键节点,存在重大影响的,才会被记录。
过往十数年,书页上也不过寥寥数句而已。
没想到自己打破胎中之谜这半月来,增添的内容却是要丰富许多。
看上去,这一页纸已经快要写满。
他还有种莫名感觉。
随着上面记录内容不断增多,自己与天书之间的感应联系,似乎也变得再紧密了些许。
“不知道此物还有什么功用?”
钟神秀心中想着,默默从入定中退出。
昨晚与那位岳王爷梦中相会,对方都未发现有丝毫端倪,足见天书之玄奇。
此物绝非只是记录下自己生平经历那般简单,定然还有其它功用。
可惜,如今的自己却是不知从何处下手,也是郁闷得很了。
将这番情绪压下,钟神秀背靠着庙门坐下。
将新生的真气运炼蕴养了阵后,便自开始继续琢磨《武经》上面的内容。
受前世记忆影响,他习练起武道来,并非只是舅舅说一句,便自记下,原样照着练便是。
而是将其视为教材与考题,先将其源由意旨大概弄懂,然后便尝试着进行解析。
瞧着麻烦,但钟神秀却觉乐在其中。
如果自学,无疑困难无比。
但幸而还有岳王爷这位武道大家的批注,天然将脉络理清。
按图索骥,顺藤摸瓜,就要顺畅许多。
不过,还未等他琢磨多久,舅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