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心中暗暗惊讶。
练出真气的武夫如此了得吗,居然能够察觉到自家的窥探。
不过,似乎自家舅父并不能够清淅感知到,更象是出于本能。
在自己收起望气术后,舅舅也就象是失去目标。
略带疑惑地看了下四周后,他便又收回视线,继续同母亲说话叙起家常来。
直等到天色转暗,一起在桌上吃完饭。
钟神秀方才总算找到合适机会,将自己前些时期重病昏迷。
其实是被人施妖法暗害的事情,拣选重点同这位二舅大致说了遍。
“狗日的,哪个混蛋找死,居然敢害我外甥?!”
王病已重重一拳砸在书桌上,怒而起身,咬牙切齿怒骂道。
“哪个家伙姓谁名甚,住在哪里,阿秀你可知道,我这就宰了他去……”
“好家伙!”
钟神秀暗暗咋舌,看着那张中间蛛网般裂开的硬木桌子。
虽然记忆中见过二舅展露武艺,但毕竟过去好些年。
再加之又被前世记忆冲刷,远不如现在亲眼所见那般真实震撼。
不过。
听到舅父这两句话,倒是让其放下心来,可以再说些先前没有透露的内容。
“舅父无须动怒,那贼人已经被外甥亲手打杀了结,不必再担心他施法害人……”
拉着其坐下,他又自将昨晚上自己做的事从头到尾说出来。
王病已原本还有些气呼呼,但是听到这,却是骤然安静下来,神情严肃莫名。
“好!”
正当钟神秀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时,却见其忽地一拍大腿,大笑赞道。
“杀得好!
这些猪狗不如的妖贼,就该统统杀个干净!
果然不愧是我王病已的外甥……”
他反应如此之大,倒是让钟神秀开始担心,可别传到楼下,被母亲听到些什么。
畅笑了会儿,王病已表情又自认真起来,缓缓摇头。
“阿秀,你这件事做得还是有些糙了。
应该多等两天,待我过来后再解决才是。
而且那具尸体,就那么藏在箱子里终归是个祸害……”
钟神秀无奈叹口气。
这件事他何尝不清楚,但自己不晓得二舅什么时候才能到安庆。
对方却已经再次施法害自己,谁知道拖两天还会有什么变量。
眼见机会难得,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而以自己与陈立二人之力,当时也只能处理一具尸体。
这已经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最佳应对了。
而且从后续来看,结果也还不错。
起码李迁那厮还未怀疑到自己身上,而舅舅又已经到来。
“还是不行。”
腾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转了两圈,王病已忽然开口道。
“那家风水铺子在哪里,我趁夜过去悄悄处理了……”
“万万不可。”
钟神秀脸色一变,急急劝阻道。
“那姓贾的只是个刀子,真正要害外甥和我钟家的,大概率是公门中人。
他很有可能就已经知道那里出了事,说不定那里已经有人盯着了……”
“你舅舅我混了那么多年江湖。
你能想到的事,我会想不到?
放心,如果看情况不对,舅舅我也不会傻到往陷阱里跳。”
王病已大手一挥,自信满满道。
“安庆府确实有几个能留住你舅舅的,但想来这样的高手也不会觉也不睡,专门干这种盯梢的勾当……”
见其态度坚决,钟神秀无奈,也只好答应下来。
毕竟对方说的没错。
自家舅舅习武行镖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想来也不会在此栽了坑。
不过,他也有着要求。
在出去之前,定要易容乔装。
如此即便出了什么意外,总也不至于落得图形通辑,被人认出的结果。
这点,王病已倒是很痛快答应下来。
任由钟神秀在那里娴熟调配姜黄粉、锅底灰、米汤,然后在自己脸上涂抹,再取出炭笔在眉眼处勾勒。
看着镜面中与本来面目已有六七分不同的相貌,他忍不住啧啧称叹。
长安镖局中倒也有几人粗通易容变声之法,却是无一人手艺如此精细。
王病已也是好奇,自家外甥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
“只是以前学过几笔画,还看过女子化妆,然后自己瞎琢磨而已。”
目前出去尚显太早,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