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彻底夜深人静后再动身。
舅甥两人,就在屋内坐着闲谈起来。
主要是钟神秀问,王病已答。
他先前年纪尚小,主要精力放在读书上,母亲作为女人又不便抛头露面。
故而见识实在算不上多丰富,如今见到这位走过南闯过北,不知见过多少世面的舅舅,自然要抓住这个难得机会。
一番促膝长谈下来,虽说没什么特别的收获。
但钟神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却是无形中加深了一层。
“对了,昨天你是同那个陈立一道去的。
那小子性情为人如何,靠不靠得住?”
两人聊的正自热切,王病已象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不经意问道。
“他应该是唯一知道的人罢?”
钟神秀心中一凛,不自觉挺直身子,看着王病已看似轻松随意,实则认真的眼神。
有着前世记忆,他自是立时明白自家舅舅想表达什么意思。
显然,二舅是对陈立不放心,担心对方哪天会将这件事捅出去。
可能,比起风水铺里那具暂时还未被人发现的尸体还要来得危险。
除去是关心疼爱外甥的舅舅外,王病已可还是个真正的江湖人。
带队行镖多年。
荒郊野外遇上劫道的匪徒,杀了后直接抛到高山深谷当中来个毁尸灭迹。
类似事情,不可能没有做过。
“福伯从先父那一辈起就进了我家,做事素来勤勉。
这几天,如果不是有他们父子帮忙。
外甥也不可能这么快查明问题根源,然后将之解决。”
沉默片刻,钟神秀同样认真地看向自家舅舅,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立哥先前练过几年武,我原本还打算等您来了,就介绍他拜个师父,看看能否找个比店铺伙计更好的出路……”
见王病已表情缓和下来,钟神秀语气也自渐渐放松。
“何况,事情他也有份。
就算将外甥卖了,他也逃不过一死。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难知道应当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