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袭击背后的真相
    关于火瀑镇的凌乱记忆中,叶维安很快找到了关键片段:

    那是在一间充斥着劣质烟草与酸臭麦酒气味的昏暗房间里,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坐在格鲁曼对面。

    男人约莫中年,披着一件灰色斗篷,里面是剪裁合体的深色细亚麻衫,领口一丝不苟,手指修长干净,与格鲁曼粗糙污黑的手形成鲜明对比,说话时语速平缓,用词讲究,更重要的是——出手阔绰。

    。这是定金。”男人说着,将一袋金币推了过来。

    “果然,这次袭击是预谋的。”看到这里,叶维安精神一振。

    这张脸触动了原主尘封的记忆:夏星夫人——也就是男爵正妻——有一位私人男仆,他的外貌气质和这个人有八分相似,就是胡子要短一些。

    但这也很合理,毕竟叶维安在首都苏萨尔学了四年魔法,对夏星夫人的身边人的印象停留在四年前,外貌有细微的差别并不奇怪。

    格鲁曼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外号“灰鸦”,因为他整天穿着一件灰色斗篷。

    这个人算是他的老主顾了,不止一次帮他销赃,而他也帮“灰鸦”处理过不止一个人。

    格鲁曼从不过问对方底细,但他心里并非没有猜测:

    从“灰鸦”的做派、口气,在火瀑镇的无人敢惹的地位,以及几次任务对象来看,这人八成是夏星家族人,只是具体效忠于夏星家族的谁,他就不知道了。

    这就与原主的记忆映射上了。

    那么,这次截杀的幕后黑手就很明显了。

    记忆继续推进——

    “灰鸦”向格鲁曼交代了任务情报:车队行进的精确路线、可能经过的时间、护卫人数与构成……事无巨细。

    他甚至提供了任务目标,也就是叶维安本人的情况,情报的详尽程度令人生畏。

    这绝不可能是道听途说能收集到的,只可能是夏星家族的内部泄露。

    当在记忆里听到“灰鸦”用“资质平庸,胆小怯懦,毫无实战能力”来评价“目标”时,叶维安清淅地感受到,从记忆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被欺骗的愤怒。

    这不难理解——

    正是这个“资质平庸,胆小怯懦,毫无实战能力”的废物一手逆转了格鲁曼十拿九稳的胜局,甚至亲手俘虏了他。

    格鲁曼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系统的存在,只能将惨败归咎于情报的严重失误。

    这股怒火是如此炽烈,以至于眼前的记忆场景开始剧烈波动,如同被狂风揉躏的湖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叶维安眉头微蹙,精神力凝聚成重锤,狠狠镇压而下。

    效果立竿见影。

    野蛮人再怎么狂怒,在绝对的精神力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场景很快恢复了稳定,记忆继续播放。

    “灰鸦”在画面中继续交代着情报。

    令叶维安宽慰的是,在整段关于护卫队的介绍中,始终没有提到“内应”的存在。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卫队中并没有夏星夫人的眼线。

    很快,他看到了最内核的部分——事成之后,如何拿走尾款。

    “灰鸦”提到了这一点:“愿渥金保佑我们的生意。格鲁曼,如果你成功了,带上能证明那个野种死掉的信物,来火瀑镇的‘放荡飞龙’酒馆。上二楼找‘鼠尾草’房间,一周之内我都会在那里等着你。”

    画面一转,“灰鸦”离开后,格鲁曼便迫不及待地扯开了钱袋,粗鲁地将金币倒在桌上。

    这次任务的赏金是两千枚金币,按照规矩,预付款他给了三成,整整六百枚。

    可惜,在格鲁曼这种挥霍无度的亡命徒手里,钱财从来留不过夜。

    大半金币早已化作了犒赏手下的酒肉、手下新添置的皮甲,以及格鲁曼自己在女人肚皮上挥霍的资费。

    最终剩下的,只有不到一百枚。

    叶维安看到,格鲁曼趁着深夜,亲手将金币藏在了火瀑镇东南角那座半坍塌的废弃风车磨坊里。

    他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将金币塞进了一口生锈的铁箱。

    这是只属于他个人的秘密金库,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后退路,连他最器重的心腹也无从得知。

    关于接头方式的记忆到此画上了句号。

    叶维安心念微动,并未急着抽离精神力,而是顺势在记忆中搜索起另一个关键:除了格鲁曼,接头的事是否还有其他知情人?

    一段简短的记忆浮现出来:那个绰号“山羊”的潜行者很可能是知情人。

    作为强盗团的绝对领袖,接取任务以及销赃的渠道被格鲁曼一手柄持,只有“山羊”因为偶尔能帮格鲁曼出点主意,知道些相关的事。

    那个家伙,在先前的激战中,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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