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团治愈的咒火同时亮起。
当第四名重伤员在光芒中挣扎着想要向叶维安道谢时,剩下的两名重伤员眼中已经充满了期盼。
叶维安走到了第六名伤员身旁。
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护卫,可能才十六七岁,大腿被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失血过多已经让他意识模糊。
年轻护卫原本已经浑身冰冷,忽然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随后,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流从额头传入,逐渐注入四肢百骸。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严重的伤势迅速好转,流失的体力也开始恢复。
年轻护卫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穿着贵族服饰、周身萦绕着魔法辉光的少年。
“少……少爷……”年轻人声音沙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单膝跪地,“谢谢您,少爷,谢谢您救了我,我……我这条命是您的!
“我也是!”
“还有我!”
“感谢您的恩赐,少爷!”
另外几个被从死亡边缘拉回的伤员也激动地想要行礼。
叶维安赶紧制止他们。
目睹这一切,周围所有护卫——无论是轻伤还是完好,无论是否亲身接受过治疔——内心都升起了敬服之心。
在此之前,他们保护这位领主大人的私生子,只是出于命令与职责。
但经过这场血战,一切都不同了。
叶维安少爷展现出的实力以及仁慈,所有人都真切地看在眼里。
正常情况下,去神殿请牧师使用一次【疗伤术】至少要十金币,而少爷却免费给他们治疔。
有的人心中甚至产生了“大逆不道”的念头:这位私生子少爷,或许比男爵爵位的正统继承人,他那位傲慢的弟弟要强上太多了。
如果他不是个私生子该有多好。
艾莲一直站在稍远处,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自己的主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
等到叶维安结束最后一次治疔,她才小跑着上前:“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以前他们总在背后说您……可我知道,您一定行的!”
这时她才注意到叶维安眉宇间不易察觉的疲惫,连忙关切地扶住他:“您累了吧,少爷?要不我扶您歇会儿?”
“暂时不用。”
其实连续施法确实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但现在还不能休息。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凯恩,”他转向骑士,“把那个野蛮人带过来。”
“是!”
很快,两名卫兵一左一右将强盗头领拖了过来。
这位强大的野蛮人被捆得结结实实,腹部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
看到对方此刻的状态,叶维安才真切意识到野蛮人的生命力有多可怕。
失血和狂暴后的虚弱并没有击倒他,仅仅过去不到半小时,他就恢复了些力气,甚至有力气狠狠瞪他一眼。
但他的嚣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此刻正是卫兵们对叶维安忠诚心高涨的时候。
区区一个败军之将,竟敢以冒犯的目光注视他们敬重的少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俘虏了,应该出重拳。
两人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倒在泥地上,强迫他跪在叶维安面前。
野蛮人首领挣扎着抬起头。
他的脸上糊满血污、油垢与尘土,唯独眼神依旧不肯屈服。
他死死瞪着叶维安,放声骂道:“呸!该死的法师崽子,只会耍阴谋诡计……有种解开绳子,跟老子一对一!”
“放肆!”卫兵更加生气了,包铁的战靴重重踹在他受伤的肋下。
“呃!”被人在伤口上来了一脚,野蛮人痛得浑身痉孪,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只从喉咙里挤出粗重的喘息,眼神更加怨毒。
叶维安无视了他失败者的哀嚎,开门见山问道:“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说清楚的话,你可以少受点苦。”
“没人派我来,”野蛮人梗着脖子,狞笑道,“老子是强盗!老子就是干这行的!你们这些贵族肥羊活该被宰!只恨老子瞎了眼,没第一刀就剁了你!”
“你和谁‘老子’呢!”卫兵闻言大怒,还想给他再来一下。
叶维安抬手制止了卫兵。
刚刚那一脚,野蛮人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他可不想把最后一个1环法术浪费在俘虏身上。
接着,他低头看向野蛮人。
“抢劫?”他冷笑道,“你手下第一次冲进我地马车时,我清楚的听到他对我说的话,他喊的可不是‘肥羊’,你猜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