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见势不妙开溜的。
叶维安立刻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山羊”之前赶到火瀑镇。
确定情报搜寻完毕,叶维安切断了【侦测思想】。
联系中断的刹那,格鲁曼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猛地向前一栽,随即陷入了剧烈的喘息中。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仿佛刚从水中被捞起来,狼狈至极。
他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叶维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嘲讽。
“我说过的吧,你就算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火瀑镇,东南角,废弃风车磨坊,松动的地板。”
叶维安说得慢条斯理,但他每说一个词,都象一记重锤砸在野蛮人心上。
“‘放荡飞龙’酒馆。二楼。‘鼠尾草’房间。”他微微停顿,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眼中最后的一丝希冀迅速熄灭,“你的秘密都在这儿了,还需要我继续帮你回忆吗,格鲁曼?”
野蛮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这不可能……这不公平!这种亵读灵魂的手段……乌斯伽啊,您难道瞎了吗?”
野蛮人绝望哀嚎,可这位暴烈的战神从未回应过弱者的哀鸣。
在这个可怕的法师面前,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那些曾被他肆意凌辱的弱者的无力感。。
他的力量,他的怒火根本保护不了他。他毫无反抗地被剥得一丝不挂,所有的秘密和倚仗都被挖掘了出来,连最后一点的尊严都不留。
看着瘫倒在地的格鲁曼,叶维安知道,这个野蛮人的意志已经被击垮了,再也不会构成威胁。
叶维安随即吩咐卫兵:“我已经审完了。堵住他的嘴,带下去看管好。”
“是,少爷!”卫兵们扯出一块破布塞进格鲁曼嘴里,将他拖了下去。
临走前,一名卫兵忍不住飞快地瞥了叶维安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亲眼见识过法师的手段,他们才明白,为什么那些贵族们说起法师,一个个都既害怕又向往。
这种窥破人心的手段,比什么严刑审讯都要可怕。
强盗首领被带走了,但叶维安的审讯还没结束,出于谨慎,他又从被俘的喽罗中找来一位。
被拖出来的时候,那名强盗哭得象个屁精。
他显然被格鲁曼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破了胆。
连首领那样的硬汉都被折磨得崩溃了,他这个小卒子还能讨得了好?
“别杀我!求您……大地之母裳提亚在上,我家里还有……”
当然,他想多了。
叶维安才不会把宝贵的二环法术位浪费在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小卒子身上。
对付这种货色,一个零环的“交友术”就够了。
随着魔法灵光闪过,强盗眼神立马变了。
原本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亲近。
在他那被法术扭曲的感官里,眼前的魔王变得友善而亲近,仿佛一个可以倾诉的老友。
对于叶维安的提问,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叶维安将所有俘虏逐一筛查,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些喽罗们确实不清楚格鲁曼的秘密,但他们都证实了——三天前格鲁曼确实带着他们去了一趟火瀑镇。
他们中还有人看到格鲁曼单独见过一个“穿得很体面的老爷”。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约而同地证实了,在行动前,格鲁曼向他们强调:“务必杀死队伍里的贵族少爷”,并对此许诺了异常丰厚的赏金。
线索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