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祭坛彻底沉寂,黄巢和朱温都失去了意识。
她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但不敢停下。
地下暗河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通道尽头出现微弱的光亮。
玄音扶着岩壁走出去,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地下河滩上。
暗河水流湍急,河面宽阔,看不到对岸。
河滩上散落着许多断裂的玄铁锁链,上面刻满了玄天宗的禁制符文。
这些符文她很熟悉,是宗门最高级别的封印术。
但此刻这些锁链大多已经断裂,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强行扯断。
玄音蹲下身查看一段锁链,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符文还残留着微弱的玄气波动,说明封印被破坏的时间不长。
她顺着锁链往河水中望去,浑浊的水流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玄音小心地涉入浅滩,河水冰冷刺骨。
那反光物随着水流起伏,时隐时现。
当水流暂时平静时,玄音看清了那是什么——半块青玉笛残片。
她呼吸一滞,那是师父的贴身法器,从不离身。
怎么会在这里?
玄音立即向残片走去。
河水渐渐漫过她的腰际,水流阻力很大。
她伸手去捞那半截青玉笛,指尖刚刚触到冰凉的玉质表面,异变突生。
河底突然睁开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
这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在水下发出诡异的光芒。
紧接着,一具具腐烂的尸骸从河底淤泥中挣脱出来,它们的手爪破水而出,死死抓住玄音的脚踝。
玄音立即运转玄气想要挣脱,但伤势影响了她的发挥。
那些手爪力量极大,指甲尖锐,深深陷入她的皮肉。
更多的尸骸正在浮出水面,它们空洞的眼睛都对着她的方向。
她不得不放弃取笛,全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玄音并指为剑,玄气凝聚成刃,斩向抓住她脚踝的尸手。
尸手应声而断,但断掌仍紧紧抓着她的脚踝。
更糟糕的是,被斩断的伤口处涌出更多尸骸。
玄音迅速后退,但尸骸们已经形成包围圈。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速,口中发出咕噜的水声。
玄音注意到这些尸骸身上都残留着玄天宗封印的痕迹,有些甚至还穿着宗门服饰。
这些都是历代镇压此地的前辈?
这个念头让玄音心中一寒。
如果连他们都变成了这样,那地煞之气的侵蚀程度远超想象。
尸骸们步步紧逼,玄音被迫不断后退。
但她的注意力仍然在那半截青玉笛上。
师父的法器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一定有什么重要信息。
她突然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后退,而是主动向前突进。
玄音双手结印,施展玄天宗净化术。
柔和的白光从她手中绽放,触及的尸骸动作明显迟缓,但它们眼中的红光反而更加炽烈。
净化术对它们效果有限。
玄音立即变招,改用攻击性更强的破邪印。
金光闪过,最前面的几具尸骸被击退,但更多的尸骸从水中涌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玄音注意到尸骸们似乎有意无意地保护着青玉笛所在的区域。
它们不愿意让她接近那里。
玄音心念电转,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青玉笛不仅是法器,更是钥匙。”
当时她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却突然有了领悟。
她不再试图攻击尸骸,而是全力运转玄天宗心法。
纯净的玄气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尸骸们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停滞。
就在这个间隙,玄音猛地向前突进,伸手抓向水中的青玉笛。
指尖触到玉笛的瞬间,异变再起。
青玉笛突然发出柔和青光,所有尸骸同时停止动作。
它们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空洞的眼眶。
然后,它们缓缓沉入水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玄音握着半截青玉笛,感受到其中残留的师父的玄气波动。
笛身上刻着细小的符文,是玄天宗的密文。
她仔细辨认,读出了一段讯息:“地煞非敌,人心为祸。
朱温非忠,血眼为鉴。”
这段讯息让她陷入沉思。
地煞非敌?
这与宗门一直以来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