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用手撑住地面,掌心的玄甲碎片传来微弱的温热。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沉重而规律,每一步都让地面轻微震动。
一个人影出现在崩塌祭坛的入口。
金甲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刺眼,来者身形高大,步伐沉稳。
玄音抬起头,看清了那张脸——黄巢。
黄巢身上的金甲布满战斗痕迹,但依然完整。
他的目光扫过祭坛,在昏迷的朱温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双眼睛里,金色虫影若隐若现,比朱温眼中的更加浓郁,也更加暴戾。
玄音握紧手中的碎片,强撑着站起身。
她的玄气几乎耗尽,但依然保持警惕。
黄巢的目光转向她,金色虫影在眼底流转。
“玄音,你以为你赢了?”
黄巢的声音低沉沙哑,“这不过是开始。”
玄音没有回答。
她注意到黄巢眼中的虫影比朱温的更加活跃,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不是简单的被侵蚀,更像是某种共生。
黄巢向前走了几步,金甲发出摩擦声。
他在朱温身边停下,用靴尖踢了踢昏迷的人。
“废物。”
黄巢的语气带着轻蔑,“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玄音慢慢调整呼吸,试图恢复一丝玄气。
她决定暂时隐藏实力,观察黄巢的动向。
现在的状态无法正面抗衡,必须等待时机。
黄巢突然转头看向她,金色虫影剧烈闪烁。
“你在试图恢复玄气?
没用的。
这里的地煞之气已经被激活,你的玄天宗功法反而会受到压制。”
玄音心中一惊。
黄巢不仅知道她在做什么,还能准确说出原因。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地煞传承者该有的认知。
“你比朱温知道得更多。”
玄音谨慎地开口。
黄巢发出低沉的笑声。
“朱温?
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棋子。
以为得到蚩尤残魂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自己也只是容器之一。”
玄音握紧碎片。
碎片传来的温度似乎在与黄巢眼中的金影产生共鸣。
“你们玄天宗世代守护这个秘密,却不知道真正的真相。”
黄巢向前逼近一步,“你以为历代宗主是在镇压地煞?
他们是在筛选合适的容器。”
玄音想起记忆中那些石化前的宗主,想起他们眼中的决绝与怜惜。
难道师父早就知道这一切?
黄巢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师父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派你来,不是因为你是最优秀的弟子,而是因为你的体质最适合完成最后的仪式。”
玄音感到一阵寒意。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师父临行前的眼神不是欺骗,而是不舍。
“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玄音反问。
黄巢眼中的金影突然变得狂乱。
“因为我也只是棋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怒,“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
这身金甲,这力量,都是诅咒!”
玄音注意到黄巢的情绪不稳定,金色虫影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起伏。
这与朱温被完全控制的状态不同,黄巢似乎还保留着部分自我意识。
“你可以选择反抗。”
玄音试探着说。
黄巢突然安静下来,金色虫影慢慢恢复平稳。
“反抗?
不,你错了。
我不是要反抗,而是要掌控。”
他伸出手,金甲覆盖的手指指向玄音手中的碎片。
“把它给我。”
玄音后退一步,将碎片握得更紧。
“这是玄天宗之物。”
黄巢冷笑。
“玄天宗?
很快就什么都不剩了。
朱温失败,说明他不够资格成为蚩尤复生的主体。
但我不同...” 他的话突然中断,金色虫影剧烈闪烁。
黄巢捂住额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闭嘴...”黄巢对着空气低吼,“我才是主导者...” 玄音意识到这是机会。
她悄悄将最后一丝玄气注入碎片,准备趁黄巢心神不稳时突围。
但黄巢突然抬起头,金色虫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