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又被影响了。”
他的语气恢复冷静，“看来时间不多了。”
他猛地抬手，金甲突然变形，化作数道金刺射向玄音。
玄音急忙闪避，金刺擦过她的衣袖，留下几道裂痕。
“把碎片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黄巢步步逼近。
玄音继续后退，同时观察四周环境。
祭坛崩塌严重，出口被落石部分堵塞。
带着昏迷的朱温很难突围，但独自逃走或许有机会。
黄巢似乎看穿她的意图。
“别想着逃走。
整个地脉节点已经被封锁，除非完成仪式，否则谁都无法离开。”
玄音心中一沉。
她终于明白师父临行前那句“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使命”的真正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镇压或献祭，而是必须有人终结这个循环。
“如果碎片这么重要，为什么朱温不直接取走？”
玄音突然问道。
黄巢停顿了一下。
“因为只有玄天宗嫡传弟子才能安全接触碎片。
其他人强行夺取，只会引发反噬。”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朱温那个蠢货，以为靠蚩尤残魂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最关键的钥匙一直在你手里。”
玄音低头看向手中的碎片。
那些古老铭文似乎活了过来，在她掌心微微流动。
“给我！”
黄巢突然暴起，金甲化作利刃直扑而来。
玄音急忙闪避，但速度不及对方。
金刃划过她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
鲜血滴落在碎片上，铭文突然亮起刺目光芒。
黄巢被强光逼退，金甲发出滋滋声响。
“果然...只有你的血能真正激活它。”
玄音感到碎片中涌出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
这不是玄气，也不是地煞之气，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终于苏醒了...”黄巢眼中金影狂舞，语气带着狂热，“来吧，完成最后的仪式！”
玄音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狂热的黄巢，又看向手中发光的碎片。
“这不是蚩尤的力量。”
玄音轻声说，“这是制约它的力量。”
黄巢愣住，金色虫影突然停滞。
“你说什么？”
玄音举起碎片，让光芒完全绽放。
“历代宗主献祭不是为了滋养蚩尤，而是为了将制约之力注入碎片。
你们都被骗了。”
黄巢眼中的金影开始混乱。
“不可能...蚩尤大人明明说...” 碎片的光芒越来越强，照亮整个祭坛。
在光芒中，玄音看到无数细小的金虫从黄巢的金甲中渗出，痛苦地扭动。
“啊！”
黄巢突然跪地，金甲开始崩裂，“这是什么？
我的力量在流失！”
玄音握紧碎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力量。
这不是毁灭，而是净化。
“师父...”她终于明白那眼神中的含义。
不是欺骗，而是寄托。
黄巢在地上翻滚，金甲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被侵蚀的皮肤。
金色虫影从他眼中挣扎着想要逃出，却被碎片的光芒牢牢束缚。
“不！
这是我的力量！”
黄巢嘶吼着，“我才是天命所归！”
玄音缓缓走近，手中的碎片光芒稳定而柔和。
“没有人是天命所归。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她伸出手，将碎片轻轻按在黄巢额头上。
金光暴涨，瞬间吞没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黄巢安静地躺在地上，金甲尽碎，眼中的虫影也消失不见。
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玄音疲惫地跪倒在地，手中的碎片已经化为齑粉。
她看着昏迷的黄巢，又看向另一边的朱温。
祭坛的震动渐渐平息，地煞之气开始消散。
玄音艰难地站起身，向出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离开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玄音...” 她回头，看到黄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金色虫影，只有一片清明。
“谢谢...”黄巢轻声说，随即再次陷入昏迷。
玄音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