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整个祭坛剧烈震动。
那模糊的守护灵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青铜战将。
战将身躯布满古老战痕,六只手臂各持不同兵器,空洞的眼睛扫视祭坛,最终锁定朱温。
朱温的噬血刀正劈向玄音后心,却被青铜战将一只手臂稳稳架住。
刀锋与青铜臂甲碰撞迸出刺目火星,发出刺耳巨响。
朱温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金色虫影剧烈闪烁。
玄音趁此间隙,右手猛地按在玄甲碎片上。
碎片瞬间变得滚烫,海量记忆如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她看见上古战场,蚩尤被五匹神马撕裂躯体,鲜血染红大地。
每一块分裂的躯体都化作浓郁地煞之气,其中一块臂甲坠落之处,正是如今祭坛所在。
她看见玄天宗初代宗主站在祭坛前,以自身玄气为引,将毕生修为注入青铜战将守护灵。
宗主身躯逐渐石化,与祭坛融为一体,只留下一句誓言在天地间回荡:“玄天宗门人,世世代代,镇此地煞。”
最后她看见自己的师父。
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玄天宗禁地,手持青玉笛,目光穿透重重迷雾望向远方。
师父轻声自语:“地煞终将苏醒,天命已定。
只是苦了那孩子...”师父眼中满是怜惜与决绝,那目光分明早已洞悉一切。
玄音猛地回神,发现朱温的噬血刀不知何时已突破守护灵防御,冰冷刀锋距离她脖颈只有三寸距离。
刀身上的血纹蠕动,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看来这守护灵也挡不住蚩尤大人的力量。”
朱温狞笑着,手腕发力下压。
刀锋又逼近一寸,玄音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的寒意。
青铜战将发出无声咆哮,另外五只手臂同时攻向朱温。
但朱温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屏障,轻易挡住了所有攻击。
噬血刀上的蚩尤残魂越发清晰,压制着守护灵的力量。
“你师父倒是瞒了你不少事。”
朱温突然说道,眼中金色虫影闪烁不定,“他早就知道蚩尤大人会苏醒,早就知道黄巢会成为容器,甚至早就知道你会来到这里。”
玄音心神剧震,但脸上不动声色:“挑拨离间对你没什么好处。”
“挑拨?”
朱温大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玄天宗秘录中唯独缺少关于这座祭坛的记载?
为什么你师父给你的玉简刚好能与此地产生共鸣?
为什么他派你来找黄巢,却从不告诉你地煞传承的真相?”
噬血刀又压下半分,玄音不得不向后仰头躲避锋刃。
“因为你们玄天宗从一开始就是蚩尤大人复生的棋子!”
朱温声音陡然凌厉,“历代宗主以身为祭,不是为了镇压地煞,而是为了滋养蚩尤大人的残魂!
如今时机成熟,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青铜战将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六臂齐出轰向血色屏障。
屏障出现裂痕,朱温不得不分心维持防御,刀锋微微偏离。
玄音趁机侧身翻滚,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刀锋擦过她的肩膀,带出一串血珠。
她迅速起身,手中已多出那支青玉笛。
“师父绝不会欺骗我。”
玄音将玉笛横在唇边,“玄天宗千年传承,为的是苍生安宁。”
朱温嗤笑:“那就让你看看真相。”
噬血刀突然爆发出滔天血光,蚩尤残魂完全显现。
那是一个巨大的魔神虚影,三头六臂,与青铜战将形态相似却更加狰狞。
魔神虚仰天长啸,整个熔岩祭坛开始崩塌。
青铜战将突然停止攻击,转向玄音单膝跪地,六臂交叉胸前做出臣服姿态。
玄音脑海中再次涌入记忆碎片——这次是历代玄天宗主在此祭坛献祭的画面。
每一位宗主在石化前,眼中都带着与她师父相似的决绝与怜惜。
“现在明白了?”
朱温的声音带着嘲讽,“你们玄天宗世代守护的根本不是什么地煞封印,而是蚩尤大人复生的温床!
你师父派你来,就是为了完成最后一步献祭!”
熔岩剧烈翻涌,祭坛石块纷纷坠落。
玄音握紧青玉笛,指节发白。
她想起师父临行前的嘱托,想起老人眼中深藏的哀伤。
“不,师父不会...”玄音咬牙吹响玉笛。
清越笛声荡开,与祭坛的轰鸣形成诡异对比。
青铜战将缓缓起身,转向朱温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