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顾一切的嘶鸣,而是变得低沉、平缓,带着一种抚慰般的韵律。
笛身裂痕狰狞,吹奏出的音色依旧破碎沙哑,却奇异地多了一丝安抚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黄巢那刚刚复苏、脆弱不堪的神魂。
黄巢没有再阻止她。
他闭上了沉重的眼皮,不再去看满目疮痍的殿顶,不再去想那血色的过往。
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一点——对抗着体内那蠢蠢欲动、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暴戾本能,感受着那微弱笛音带来的、一丝丝清凉的慰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试图将他再次拖入混沌深渊的黑暗力量并未消失,如同蛰伏在骨髓深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反扑。
额间那凹痕下的隐痛,就是它存在的证明。
每一次意识的波动,都可能成为它反噬的导火索。
维持清醒,本身就是一场惨烈的战争。
玄音的笛声持续着,越来越弱,越来越断续。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意志支撑。
每一次换气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喉间的血腥味。
她看着黄巢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全身肌肉都因对抗而微微痉挛的模样,知道他的挣扎绝不比自己轻松。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叶摩擦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了断壁残垣,朝着这座死寂的大殿方向快速逼近!
脚步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凶戾和急躁。
玄音的心猛地一沉,笛声瞬间中断。
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想要挡在黄巢身前,却因为脱力而晃了晃。
她艰难地扭头望向殿门的方向,眼中刚刚燃起的微弱希望瞬间被巨大的阴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