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猛地一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几乎要吞噬她的疲惫,挣扎着想要挡在黄巢身前,身体却因为脱力而晃了晃,只能徒劳地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扭头死死盯住殿门的方向。
殿门早已破碎,只剩下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缺口。
光线从缺口涌入,勾勒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以及他身后影影绰绰、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士兵轮廓。
朱温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那张往日谦卑忠厚的脸上,此刻挂着毫不掩饰的狰狞笑容,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越过满地的狼藉和瓦砾,精准地钉在石台之上。
“陛下,”朱温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近乎嘲弄的恭敬,在空旷破败的大殿里激起回响,“您果然还在这里。
可让末将好找啊!”
他抬脚,重重踏过门槛的残骸,彻底碾碎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目光在玄音苍白如纸的脸和黄巢紧闭双眼、布满暗金裂痕的身躯上来回扫视,嘴角那抹笑意越扩越大,带着残忍的快意。
他身后,一队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的精锐士兵鱼贯而入,迅速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封锁了所有可能逃窜的路径。
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玄音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朱温的目光,那笑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都在宣告一个事实——他绝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此刻虚弱到极点的黄巢。
她咬紧牙关,几乎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脊背,尽管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不能退,也退无可退。
“朱温将军,”玄音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陛下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带兵闯入,意欲何为?”
她试图搬出黄巢仅存的帝王身份,哪怕这身份此刻在朱温眼中恐怕早已一文不值。
朱温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阵低沉而刺耳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静养?
哈哈哈哈哈!”
他笑罢,脸上的狰狞之色更浓,“玄音姑娘,哦不,或许该叫你玄天宗的余孽?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
陛下?”
他猛地抬手指向石台上的黄巢,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毒的讥讽,“看看他!
看看这位曾经的金甲战神,如今不过是躺在那里苟延残喘的怪物!
一个被魔虫啃噬了脑子、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的废物!
他还能做谁的陛下?”
他向前逼近一步,沉重的战靴踏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意欲何为?”
朱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刮过玄音的脸,“自然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为那些惨死在长安城下的冤魂,讨一个公道!
也为这乱世,除掉一个最大的祸患!”
玄音瞳孔骤缩,朱温话语中赤裸裸的杀意和篡逆之心昭然若揭。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布满裂痕的青玉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守护黄巢最后清醒的依凭。
然而,笛身传来的触感冰冷而脆弱,她体内的玄气更是如同干涸的河床,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激起。
“祸患?”
玄音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愤怒,“朱温!
别忘了是谁提拔你于行伍!
是谁给了你今日的地位!
若非陛下,你不过一介莽夫!
如今陛下遭逢反噬,你便迫不及待要行这弑君篡逆之事!
你才是最大的祸患!”
“提拔?
地位?”
朱温仿佛被戳中了痛处,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眼中凶光大盛,“那都是虚的!
是施舍!
是把我朱温当成一条看门狗!”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黄巢,“而他!
他早已不是提拔我的那个黄巢!
他是魔!
是蚩尤复生的容器!
他每多活一刻,这天下就多一分灾劫!
至于你,玄音,”他阴冷的目光转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机,“你的青玉笛,你的玄天宗秘法,留着也是个祸害。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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