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是因为当年张任、张嶷从江州带走的不少巴族老兵,经过历练后,如今又随着他们主官的回归而重新成为可用之力。加之江州后方一直没停止招募训练,兵力有所补充。
如今汉中和荆州是前线,三巴反倒成了相对安稳的后方,这给了费观一定的运作空间。
接下来,费观将历史上导致关羽败亡的几个关键诱因,上庸刘封见死不救、
江陵糜芳献城、东吴吕蒙偷袭,包装成自己基于情报和局势推演出的“几种最坏假设”,抛出来引导王平二人思考。
王平指着帛布上江夏通往江陵的那条线说道:“主公提到的关将军可能面临的危机,归结起来大致三点:一是上庸方向救援不力;二是后方粮草补给出岔子;三是东吴掏了我们的老巢。既然我们能力有限,无法确保面面俱到,全都堵上,那就得选一个最紧要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防备东吴的背刺,是最紧要的。上庸救不救,取决于刘封公子,我们难以强求;粮草问题,涉及南郡内部,我们外部之人难以插手;唯独东吴的威胁,是从外部来的,我们作为毗邻的方面军,有理由也有责任加强戒备,甚至预先部署。”
王平列出的这三点,任何一个都足以致命,而历史上的关羽最后是三样全占了。
如果要选最要命的一环,王平毫不尤豫地选了东吴。
雷铜沉思片刻,也点了点头:“俺也觉得是东吴那帮孙子最靠不住。曹魏好歹还要点脸面,孙十万那家伙,背刺盟友可是有前科的。”
既然两位心腹部将英雄所见略同,那基本思路也就一致了。
但,这真的是最优解吗?费观心中仍有疑虑。
如果换了法正或者诸葛亮在这里开了“天眼”,知晓全部历史走向,他们会怎么做?
是会集中力量确保上庸出兵?还是会想方设法稳住糜芳?抑或是象自己现在这样,优先防备东吴?
一想到身边没个能商量的顶级聪明人,完全要靠自己这个“半吊子先知”来决断,费观就感到一阵憋闷。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边行动边修正了。
“好,既然方向定了,我们就按此准备。”费观下定决心,开始分派任务。
他看向王平:“王平,你立刻动身,赶回江州。与张疑汇合,以我的名义,持三巴大都督印信,秘密整训兵马,储备粮草军械。不要大张旗鼓,但要做到一旦有变,兵马能第一时间拉出来,向东、向北两个方向都能迅速机动!”
“末将领命!”王平抱拳。
“至于我,我要亲自去一趟南郡。后门可能漏风,我得去看看,能补一点是一点。”
他又看向雷铜:“老雷,你留在上庸。名义上是辅助刘封公子镇守此地,实际要帮我盯紧了申耽、申仪兄弟,还有那个孟达!他们有任何异动,哪怕只是频繁与外界可疑人员接触,都要立刻想办法传讯给我。必要时,你可以相机行事,但务必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雷铜一听费观要独自前往南郡,那张粗豪的脸上立刻写满了担忧:“主公,您一个人去南郡?我这边有刘封公子帮衬,倒是不打紧。主公您一个人行动没问题吗?”
费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现在哪怕是一个苦力的人手都要省着用,没法子。再说我也不是头一回单干了。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蛮干。”
“既如此,末将不再劝阻。请主公务必保重,只是总觉得这心里毛毛的。您可千万不能出事!”
平时雷铜总爱开两句玩笑,但这回他的神色异常严峻。难道是“长胜将军”
的直觉?
确实,如果糜芳已经被策反,费观这趟去南郡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临行前,费观最后去校场见了刘封一面。
刘封此时正在校场上练武,赤裸的上身挂满汗珠,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贲张,随着每一次挥枪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看到费观,收了势,随手将长枪插在地上,抹了把汗,笑道:“兄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样,要不要陪小弟练两手?活动活动筋骨?
“”
费观最近自觉身体强健了许多,也跟雷铜、王平他们学过些粗浅的技击,偶尔还能在亲卫面前“指点”两下,不免有些技痒。
闻言便欣然应战:“好!就让为兄看看你这上庸都督的武艺退步了没有!”
两人各自取了木制兵器,摆开架势。
刘封还特意说:“兄长,我用七分力。”
“尽管来!”费观自信满满。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第一回合,刘封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劈,费观横兵器去格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虎口剧震,木刀几乎脱手,整个人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跟跄着向后连退了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