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
卧槽————”费观坐在地上,有点发懵。
这力量差距,也太离谱了吧!简直就是重型卡车和自行车的区别!
他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即便自己减肥成功,身体健康,甚至比普通人强壮些,但在那这些天赋异禀、千锤百炼的顶级武将面前,自己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脆皮。
以后绝对不能再头铁跟人单挑!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更要藐视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
试了几手后,费观自知不是对手,便招呼他坐下喝茶。
“兄长再坚持练练,肯定能追上来的。”
“得了吧,”费观接过茶水灌了一口,摆摆手,“你这种程度,不是光靠练就能练出来的。不过你都这么猛了,真不敢想象关将军和张将军得强到什么程度。”
“我曾经想以叔父们为目标,现在已经死心了。那几位,真的是强到非人。
我这样的,去一百个能不能赢都不好说。”
“闲话少叙,我打算近期去一趟南郡。”
“南郡?”刘封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那边不是有关羽叔父坐镇吗?兄长去那里是————”
“那倒没有什么。”费观道,“但我总觉得东吴那边动向诡异,放心不下,想亲自过去看看,盯着点。南郡若是丢了,巴郡乃至整个益州东大门也就悬了。
我得去提前做些准备,或者至少,摸清情况。”
费观解释道,半真半假。
“跟兄长相处久了,我发现您这人,看着大大咧咧,有时候说话也没个正经,但这心思,确实细得吓人。往往能想到别人前头去。”
费观心中苦笑:你要是也开了天眼,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比我还细。
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破烂世道,谁不想当个无忧无虑、逍遥快活的闲人?”
他叹了口气,道:“心思细不细的,也是被逼出来的。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托付兄弟你一件要紧事。”
“要紧事?兄长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都去!”
“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绝不简单。”费观直视刘封,“子度,你信我吗?”
刘封毫不尤豫:“不信兄长,我还能信谁?我的处境,我的心思,兄长都清楚。是兄长给了我一丝希望。”
“我是说,不掺杂任何利益权衡,不涉及将来可能的回报,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信任。你,真心实意地信我这个人吗?”
费观的语气沉了下来,刘封也被他异常郑重的态度感染,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处境,我明白。我之所以接纳你,不仅仅是因为同情,或者怕你走投无路做出极端之事。
是因为我觉得,你刘封,是这个大汉江山,是我们致力于复兴汉室不可或缺的人才。你有勇力,有战功,对皇叔有深厚的感情。就这样被权力倾轧毁掉,是大汉的损失。”
“所以,现在,我要你给我一个证明。”费观道。
“证明?”刘封不解,“证明我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刘禅公子出生后,关将军对你的态度,想必冷淡、疏远了不少吧?”
刘封身体一僵,没有否认,只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是人都会觉得委屈,会觉得不公平,这很正常。”费观表示理解,“你心里有怨气,甚至有恨意,我都不会责怪你。因为换做是我可能也一样。”
“兄长,我————”刘封想解释什么。
“先听我说完。”费观抬手制止他,“我问你,我走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关将军在北方战事吃紧,甚至陷入危局,派人来上庸向你求援,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问?”刘封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是立刻点齐兵马,出兵救援!
那是我的叔父!是大汉的前将军!于公于私,我都义不容辞!”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记住你此刻毫不尤豫说出的答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出兵!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别人说什么!”费观紧盯着他的眼睛。
刘封有些困惑:“这————这就是兄长要的证明?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啊————”
“不,正因为这件事在很多人眼里,已经不再理所应当”,所以我才特意跑这一趟。
你听好了,子度。不管到时候申耽、申仪兄弟怎么在你耳边吹风,说什么上庸新附,人心未稳,不宜轻动”;不管孟达怎么怂恿你,暗示你坐观成败,以保自身”,你都得守住这份初心!”
“如果你真的动摇了,你就想想,这是你兄长我,费观,豁出命去拜托你的!哪怕是被逼着,你到时候也得动弹起来!听懂了吗?!”
刘封沉默了,死死地盯着费观。
帐外的阳光很烈,蝉鸣聒噪,但帐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