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备主力在阳平关前线牵制住徐晃时,他充分利用己方将领数量与素质的优势,分兵多处,对汉中周边魏军控制的据点进行零星但持续的进攻袭扰。
这种战术使得本以为蜀军会因粮草不济而退兵的魏军主帅夏侯渊,开始有些心浮气躁。
费观率领援军抵达刘备设在前线的大本营时,已是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
之所以行动不算迅速,是因为他需要确认巴郡的兵力安全抵达葭萌关,并与诸葛亮拨付的预备队完成集成训练;
同时,更要确保与罗蒙合作开辟的那条从巴郡经米仓道向北输送物资的补给线路运转顺畅。
训练和协调补给这些繁琐的苦差事,有张嶷、雷铜、张任等人去具体操办。
而费观则主要负责与罗蒙、吕乂等人商讨大局,也趁机巩固了与这些实干派官员的交情。
在此期间,廖立正式接任了巴郡太守。
诸葛亮最终采纳了马良的部分意见。马良大概颇为欣慰吧?
不过据费观得到的消息,廖立到任后,对同在巴郡的秦宓颇为敬重,许多事务都主动与秦宓商量着办理,巴郡局面倒也平稳。
看来,自己推荐秦宓暂代太守,并暗示其重要性,这一步棋没有走错。
219年正月,刘备做出了一个关键决策:放弃继续强攻扼守要道的阳平关,主力大军悄然南渡沔水(汉水),沿着一段约五公里长的崎岖山道秘密行进,迅速占据了定军山的入口要地,并在此扎下坚固营寨,作为新的前进据点。
提起定军山,熟知三国历史的人,自然会联想到那位魏军西线主帅的殒命之地——夏侯渊之死。
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此定军山,乃控扼汉中之咽喉!夏侯渊与徐晃将粮草辎重基地,设于汉水对岸的天荡山。当我军放弃阳平关,突然转向占据此处时,夏侯渊亦立刻放弃阳平关,集结重兵于此对峙,足见此山战略之重!”
费观赶到定军山刘备大营时,一场高级军事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营帐内气氛肃穆,悬挂着巨大的汉中地形草图,上面标记着敌我态势。
法正、黄权、黄忠、赵云、魏延等文武重臣皆在。熟悉的如法正、黄权,只是与费观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此刻显然不是寒喧的时候。
法正手持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点在地图上代表定军山和天荡山的位置:
“昔年曹公于官渡大破本初,最关键一着,便在奇袭乌巢,焚其粮草!今日我军形势,亦有类似之处。我军可佯攻定军山夏侯渊本阵,吸引其注意,实则分遣精锐,目标直指——这里!”
指挥棒猛地划向汉水对岸的天荡山。
“只要一举焚毁天荡山粮草,魏军军心必乱,此战我军便胜了大半!然,仅止于此,尚不足够。须趁夏侯渊本阵因粮草被焚而动摇之际,集中全力,猛攻其营,力求将其彻底击溃,方能奠定汉中胜局!”
法正的战术思路清淅:通过不断的骚扰袭攻使夏侯渊心烦意乱,判断失误,再查找战机,以雷霆万钧之势进行决定性的一击。
既然这战术在原本历史上取得了辉煌成功,费观便保持着沉默,没有贸然提出异议。
难道他打算全程只当个听众,不出任何主意?
怎么可能。要想在这场决定天下三分格局的大战中分得功劳,就必须找准切入点,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跟着即将阵斩夏侯渊的老将黄忠,自然是个稳妥的选择;或者配合张飞、赵云等大将行动,也能有所作为。
但如果始终跟在这些声名显赫的大佬身边,聚光灯永远难以聚焦到他费观身上。
他需要一个既能相对独立作战,又足以立下大功的机会。
反复研究战局和地图后,费观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容易被众人忽视的方向。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定军山的夏侯渊和阳平关方向的徐晃时,我去盯着另一个人,另一条路。’
在刘备于阳平关与徐晃对峙期间,汉中战场的魏军,并非只有夏侯渊、徐晃两部。
在更西侧的武都、下辨一带,还有一支魏军,由曹洪统领。
当时曹洪麾下的参军,是曹操的从子、年轻却已崭露头角的曹休。而曹休,还有一个更显赫的身份,曹操麾下最精锐的“虎豹骑”的统领之一。
历史上,正是曹洪与曹休配合,包围了刘备派出的偏师吴兰、雷铜所部,导致雷铜战死,吴兰败逃。
如今,由于费观的干预,雷铜活了下来,并且就在自己麾下。
但马超与吴兰联军此刻确实正在下辨一带,与曹洪、曹休部对峙,且似乎处于微弱的劣势。
面对同样擅长指挥骑兵的西凉名将马超,曹休麾下虎豹骑的突击并未能取得预想中的压倒性效果,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