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铜!助王平!”费观见状,立刻下令。
雷铜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大吼一声“我来也!”,挥舞环首刀从侧面攻向张郃。
二对一!
张郃虽然勇猛,但被王平、雷铜这两员悍将缠住,一时也难以脱身。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费观那可恶的歌声还在不断传来:
“犬食我粟,我乃良主!莫看人面,速来饱腹——”
每一句,都象抽在他脸上,让他气血上涌,招式间不禁多了几分躁进,少了几分沉稳。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喊杀声,自家士卒的惨叫哀嚎声,并未因自己的亲自冲杀而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前后夹击,地形不利,军心已乱……再纠缠下去,恐怕就不是胜负问题,而是能否逃脱的问题了!
“可恨!”张郃咬牙,眼中闪过挣扎。
他到底是久经战阵的名将,狂怒之下,仍保留着一丝清明。他知道,必须止损了!
“喝啊!”张郃暴喝一声,长枪猛扫,荡开王平与雷铜的兵器,趁机便退。
“撤退!全军撤退!撤回汉中!”
撤退的命令终于下达。然而,在这狭窄混乱,尸横遍野的山谷中,撤退谈何容易?
命令反而加剧了恐慌。原本还在勉强抵抗的曹军士卒,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战意,转身就跑,互相推挤践踏,场面更加失控。
张郃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艰难地向北突围。他心中羞愤交加,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狂奔经过一处稍显凌乱的局域时,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那正是之前蜀军随手抛下的猎兔网!
他一个趔趄,虽未摔倒,却已狼狈不堪,手中长枪也因刚才的颠簸脱手飞出。
紧随其后的王平与雷铜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两人如影随形,猛扑而上!
刀光闪处,血花迸溅!
张郃只觉胸口、肋侧接连传来剧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只见锋利的刀尖已没入自己的身体。
“我……竟……”
他张了张嘴,视野迅速模糊,最终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颓然倒地。
“我、我杀了张郃?!”
雷铜看着自己手中染血的刀,又看看地上张郃的尸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整个人呆立当场,连一个曹兵嚎叫着扑来都浑然不觉。
“小心!”费观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推开雷铜,手中长剑递出,刺穿了那曹兵的胸膛。
雷铜“哎哟”一声摔倒在地,爬起来后,依旧眼神发直,喃喃重复着:
“我杀了张郃……我真的杀了张郃……”
费观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在他头盔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雷铜吃痛,正要发火,见是费观,只得委屈道:
“主公!您怎么打我?我可是杀了张郃的英雄!”
“是是是,恭喜雷大英雄阵斩曹魏名将张郃。”
雷铜听出费观话里的揶揄,不禁纳闷:
“主公,您不高兴吗?我刚才那一刀,可是结结实实捅进了他的心窝!王平也捅了,但致命伤肯定是我这一下!”
“高兴,怎么不高兴?”费观看着他,
“只是想到,从今往后,曹魏上下,恐怕做梦都想取你雷大英雄的首级,为他们的张将军报仇。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找你家人的麻烦呢。”
“啊?!这、这怎么能行!”
“还有呢,立下如此大功,雷大英雄还甘愿屈居在我这个小小的巴郡太守麾下吗?说不定啊,上面一纸调令,就象调走庞德那样,把你这‘斩张郃的英雄’调去更危险的前线,让你‘人尽其才’呢。”
“不!不要啊主公!”
雷铜头摇得象拨浪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的眼神剧烈动摇,是贪图眼前斩将的虚名,还是继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对雷铜来说,简直是人生最艰难的决择。
“啊呀!老天爷!你为何要给我雷铜这般考验!”
雷铜捶胸顿足,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杀了张郃这等大功,却不能声张,这跟见了亲爹不能叫爹,见了亲哥不能叫哥有什么区别!”
嗯?费观被雷铜这奇怪的比喻噎了一下。
另一边,只见雷铜哀嚎过后,却眼珠乱转,忽然撒腿朝正在率部追击残敌的王平跑去,边跑边喊:“子均!子均兄弟!分一半!分一半给我!”
王平刚一刀砍倒一个试图抵抗的曹军小校,闻言回头,一脸茫然:“什么分一半?”
“功劳啊!杀了张郃的功劳!咱们一起杀的,见面分一半,天经地义!赏赐下来,你一半,我一半!”
王平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