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形象”,而他则将精力集中在清晨练习五禽戏强身,其馀时间则“悠闲”地抄写、阅读经典。
雷铜甚至开玩笑说,照这个势头,主公回去都能考个孝廉了。
这一日,费观刚临摹完一段《春秋》,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
突然,帐帘被猛地掀开,雷铜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主公!出大事了!”
费观从容地盖上竹简,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不用雷铜说,他也大概猜到了。
“曹操占了汉中?”他平静地问。
雷铜一愣,随即猛点头:“哈!您、您怎么知道的?神了!总之,现在大营里为了这事都快闹翻天了!说是必须立刻回师益州布防!”
雷铜乐得合不拢嘴,不管怎么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人憋闷的是非之地,回“老家”了。
费观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这段时间规律的运动、清淡的饮食,军营条件也有限,让他比起刚穿越来时,确实清减了不少,身形也显得挺拔了些。
‘嘿,再坚持坚持,找回当年那具矫健身体的影子,或许也不是梦了。’他暗自鼓劲。
他走出营帐。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身上。
费观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灌入胸臆。
然后,他让跟着出来的雷铜也照做。
“来,雷铜,尽情地吸一口气。”
雷铜有些莫明其妙,但还是依言深吸了一口,然后疑惑道:
“不是每天都在吸这里的空气吗?有什么不同?我倒是更怀念咱们益州山里的空气,那才叫一个清爽!”
“所以才让你现在吸啊。”费观望着益水对岸隐约可见的东吴营寨轮廓,缓缓道,
“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空气的味道。记住它。这样,等我们回到益州,你才会更深刻地体会到,故乡的空气有多么甜美,多么令人安心。”
雷铜眨了眨眼,品了品这话,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于是又认真地深呼吸了几次。
来到荆南这片陌生而充满敌意的土地,才知道对益州故乡的思念有多深。
庞德离开后,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他在时那种令人心安的“空缺”。
填补这个空缺并不容易,但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适应,去调整,去等待。
“走吧,”费观转身,拍了拍雷铜的肩膀,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
“收拾行装,准备拔营。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