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干涩。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狂妄。
庞德盯着他,半晌方道:“你想自立?”
“非是自立。”
“我失了夫人,失了庄中视若家人的仆役。此仇,必报。诸葛军师告知于我,若追朔仇敌源头,便是那魏国丞相府。”
“那你可是为自己,树了一个可怕的敌人。”庞德语气凝重。
当年马超与韩遂联手,横扫西凉、关中之时,何等风光?几乎让人以为董卓开启的西凉人时代将再次来临。
可最终,仅因贾诩一谋士参战,设下离间之计,便导致联军内讧,一败涂地。庞德亦由此深切体会到那些高踞庙堂的名士、谋士,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想将庞某带走,怕是不易。”
“我已写下字据,将名下所有产业,尽数转让与杨昂。”
“所有产业?”庞德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看来,费将军为复仇,已不惜一切。”
“不错。”费观抚摸着颈间的玉盒,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钱财可以再赚。但我那相伴八载、倾尽一生的夫人已不在人世,我想收为义女、视若亲生的侍婢也再无机会。世人或视家人为政治联姻的筹码,权衡得失。但我不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庞德:
“我可向将军承诺一事。”
“何事?”庞德眼神微动,比起方才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
他想知道,眼前这人,还能打出怎样的牌。
“我会让将军,变得比征西将军,更为显赫。”
“恩......”
这意想不到的回答,让庞德发出一声长长的沉吟。他再次仔细打量费观,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凭什么?”
“只因像将军这般人物,于我费观而言,天下仅此一位。甚至可说,是观,高攀了。”
“此言何意?”
“刘皇叔麾下,猛将如云。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黄汉升......如今更要添上马孟起。若一视同仁,便是五虎上将并立。魏国之地,更是人才济济,良将辈出。”
他顿了顿,感受到身旁雷铜投来一丝略显失落的目光,但他此刻无暇顾及。雷铜亦清楚自身份量,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但在观这里,唯有将军一人。”
“将军甚至无需与马超照面。我等自会单独行动。归根到底,我复仇的终点,是在那魏国的许都。
我要成为足以撼动风云的人物,在那里,为我的妻子,为我那如女儿般的侍婢,立起功德碑,令天下人皆知她们之名!
而欲成此事,遍观天下,我能倚仗者,唯有将军您!”
因为很重要,他将这句话,说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