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反对,各自都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白静从包里翻出压缩饼干,一块块分给大家,饼干被冻得梆硬,硌得牙痛。老扈咬了一口,忍不住皱眉吐槽:“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早知道多揣俩冻梨了。”
崽狗闻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两个冻梨,靠着体温已经化了小半:“扈哥,我这儿还有俩,你拿去吃。”
老扈眼睛一亮,一把接过两个冻梨:“行啊,你崽狗,你小子我看好你哈。”
说著就一口咬下一半,酸甜的汁水流了他一手。
我咬了两口饼干,嚼得腮帮子疼,忍不住骂道:“你个死老扈,就知道欺负人家崽狗,出去可得给人家加钱!”
“嘿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扈不好意思的满口答应。
我的目光扫过老扈背后的洞壁,忽然顿住了。
在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下,这面墙壁上方竟然有一些土块脱落,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嘿,你们快看,这墙里有东西!”
我拿出搬山铲,对着老扈身后的土墙就是一铲子,土墙就像一张纸一样脆弱,完全没有受力,整个铲子都插了进去。
“里面是中空的!”我惊呼。
老扈见状拿出工兵铲也开帮忙,三下五除二,一个规整的盗洞就呈现在我们面前。
洞壁上的铲痕整整齐齐的,一铲压一铲,像鱼鳞似的,深浅均匀,边缘修得溜光,一看就是老手打的盗洞。
“你们看这儿,这洞看起来不像是明朝打的,这洞的年头明显短上许多,最多也就二三十年。”我走过去,用铲尖指著盗洞说。
众人举着手电筒都凑了过来,老扈兴奋的哈哈大笑:“哈哈,这他娘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石镇江蹲下身,摸了摸铲痕的弧度,脸上满是玩味:“鱼鳞铲法,这是发丘一脉的手艺。错不了,这就是孔家挖的盗洞。”
“发丘中郎将?孔家?西安的孔家?”我心下大动。
“还能有哪个孔家,发丘中郎将一脉的主家,祖师爷就姓孔,从汉代传下来的,正经的官盗底子,传承没断过。西安古城周边的大墓,十座有八座跟他们家有关系,家底厚得很,手也黑的很。”说罢,石镇江又悄默声点上了一根烟,这回白静却没再阻止他。
老扈问:“那他们跑这东北深山老林来干啥?我说老石他们是不是想来东北抢你的盘口?”
“抢个屁的盘口,如今都是法制社会了。旧社会那一套早行不通了,只是有些目光短浅的家伙还在固守着那一套老规矩。我是早就看开了,随他们来不来,只要有命拿和我都没关系。”石镇江说著长长吐出一口烟。
我盯着盗洞的深处,手电筒光照过去,通道笔直,微微往上倾斜:“他们跟咱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咱们从冰河底摸进来,他们是从山顶往下打洞,直接扎到石殿边上。目标明确,应该有高手坐镇,就是冲暗紫金丹来的。”
“难怪老栓会被封在石椁里,孔家做事向来不留活口,知道内幕的都得死。老栓是本地向导,估计撞了他们的秘事,被灭口了。”石镇江弹了弹烟灰说。
我想起椁盖上那四个血字,“孔家害我”,心里沉了沉。
李忠这一次却没有再哭泣,也许在她心里早想明白了。
“石前辈,你跟西安孔家的人熟吗?”我转头问。
“熟谈不上,老一辈的几个老头子,早年间跑江湖的时候打过几次交道。”石镇江摇摇头,“可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谁掌舵、有什么路数,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家人阴得很,表面上做正经古董生意,背地里什么缺德事都干。咱们以后遇上,得留点神。”
“管他什么孔家,洞家的,抢了金丹还杀人,这笔账早晚得算清楚。”老扈撇了撇嘴,又眼睛一亮,“诶?既然是他们打的盗洞,那不就意味着这是生路?咱们顺着这洞往外爬,不就能到出去了?”
我没他那么乐观,心中惴惴不安:“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既然确定是孔家的人打的盗洞,指不定会在洞里留下什么后手。大家都跟紧点。”
众人收拾了东西,排成一列依次钻进了老盗洞。
一进来果然能看出来,是大家手笔,洞壁打得极规整圆润,宽高都刚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既不费力,也不浪费空间。铲痕光滑,连个凸起的地方都没有,他们还在沿途打了几个透气孔,看得出来打洞的人经验极其老道。
我们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头忽然停住了。
“咋不走了?”老扈在后面嚷嚷。
走在最前面的谢疯子回过头,语气平淡:“堵死了。”
我挤过去一看,前面的盗洞果然被封得死死的,看起来是人为用夯土封的,还掺了点碎石,整面封墙,外表严丝合缝,看着就是故意封的。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