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先上!我一把骨头了,死了也值当!”石镇江一棍子砸扁了三只大蚰蜒,回头冲我吼。
“废什么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老就别煽情了,一起走!”说罢!我强拽了他一把,另只手从包里摸出半瓶白酒,往虫堆里一炸,又吹燃了一个火折子扔了过去。
“轰”得一下,白酒燃了起来,一道火墙挡在了我们和蚰蜒之间。虫子生性怕火,一只只纷纷往后退去,给我们暂时留出了点空隙。
“走!”
我和石镇江同时往后退,我一个助跑就往石壁上够。我踩着石壁蹬了两步,伸手死死抓住洞口边缘,石镇江在后面托了我一把,老扈和崽狗在上面拽我,俩人合力把我拉了进去。
石镇江跟着也窜了上来,别看他年纪过百,可动作既然灵动。他抓住洞口边缘,翻身就滚了进来。
他刚洞里,底下的火就强行被蚰蜒碾灭了,无数的蚰蜒全挤到了石壁底下,沙沙地就往上面爬,半点不带犹豫的。
“快往后退!堵住洞口!”石镇江喘着气喊。
老扈和崽狗赶紧搬过洞里的几块碎石,可碎石太少了,根本不够把洞口全部堵住。
“拿铲子!把洞口挖塌!”我大声提醒。
“嘿!得嘞!看我的!”老扈抽出工兵铲就舞开了,只见他左右各一铲,最后在头顶的洞顶一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洞口就塌了下来。
把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我赶忙又抓了几把糯米和朱砂撒在缝隙里。外面传来一阵一阵的沙沙的蚰蜒细腿的扒土声,巨型蚰蜒并不打算放过我们,正在往里打洞。
“别愣著了!快往里爬!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在我的提醒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往盗洞深处爬去。
盗洞里面黑黢黢的,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弯著腰走。众人挤在通道里,都大口喘着气,身上又是汗又是冰碴子,还溅了不少蚰蜒的白浆液,人人都狼狈得不成样子。
终于,我们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七拐八绕的,耳朵后面再也听不到蚰蜒爬动的沙沙声了。
老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摸出兜里的玉米饼子,一看都挤成渣渣了,气得骂了句:“妈的,老子揣了一路,全糟蹋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看了老扈一眼,就对前面的其他人喊道:“先休息一会儿吧,后面没有声音了,应该暂时安全了。”
前面的人听了这才停下来,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盗洞壁,大口喘著粗气。
良久,石镇江摸著洞壁的朽木,指甲刮了刮木纹,眉头皱着:“你们看这盗洞有些年头了,看这松木的腐朽程度,至少是明朝的。”
“老石,你的意思是说这墓明朝的时候就被盗过?那二十年前,孔家那一伙人有没有拿到金丹呢?还是说明朝的时候就被拿走了?”老扈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子又不是神仙。”石镇江没好气地说。
然后贼兮兮的凑过去说:“你不是我们这最牛逼的吗?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
“先出去再说吧,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我说。
“也是”老扈蔫了下去,挠了挠头,“也是,命重要。等咱备足了驱虫药、炸药,再来端了这虫子窝。”
李忠缩在角落,抱着那两个铜烟袋锅,眼神发著愣。白静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后背,低声安慰著。崽狗蹲在盗洞最前面,时不时警惕著盗洞深处的动静。
谢疯子靠在洞壁上,闭着眼养神,剑横在膝盖上,脸上还沾著点刚才溅到的白色浆糊,也不在意。
石镇江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烟雾在狭窄的通道里散开,呛得白静忍不住咳了几声。
“我说老爷子,你就不能等到了空旷点的地方再抽吗?”白静气鼓鼓的瞪着石镇江说。
石镇江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把烟在地里摁灭:“嘿嘿行!白家小丫头说的是。”
“哟呵,没想到啊,还有人能治你?”老扈没好气的说。
去镇江摸了一把白花花的络腮胡,故作深沉的说:“这叫尊重女性,你小屁孩知道个屁!”
说罢,他转头又看着盗洞深处,眼神一凝:“这洞是斜著往上走的,应该能通到山顶去的。咱歇会儿就往前走,总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事,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出去的路。”
我点点头,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微微晃着,指向盗洞的深处,此地煞气不重,我们大概是出了疑冢的核心区域了。
我心里清楚,这趟进山,这还不算完。
“歇够了就走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