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石镇江骂了他一句,蹲下身抓了把封土,在手里捻了捻,“咱们干土耗子的,还能被土困住?说出去都丢死人。”
“那咋整?挖出去?”老扈问。
转念又搓着手,有点兴奋的说:“往哪个方向挖?老石你说!”
石镇江没说话,站起身,摸了摸洞壁的温度,又问我要过罗盘,在手上转圈摆了摆,随后手指在墙上轻轻画了个圈,最后停在左上方的位置。
“就这儿,上斜著往上挖,45度仰角。”他格外笃定地说,“这山的走势我记着,这个方向估摸著出去就是主峰的阳坡了。挖的时候注意看着点土色,见着了草根就停手,那是快到地面了。”
“行家啊,老石!”老扈竖起大拇指,抄起工兵铲就上,“让我来!我力气大!”
谢疯子也没说话,抽出工兵铲站到另一边,俩人一左一右,对着那面墙就挖了起来。
石镇江在旁边盯着:“慢点,别挖太猛了。每隔半米留个土台撑著,防止塌方。崽狗、王衍你们负责往后运土。”
“哎!”我和崽狗赶紧应着,拿个铲子就往外铲土。
石镇江蹲在旁边盯着监工,白静蹲在地上,时不时抓起挖出的土观察成色。李忠也没闲着,帮着整理背包,把没用的东西腾出来,减轻负重。
老扈边挖边骂:“这孔家也太孙子了,等老子哪天去西安,非把他们家祖坟刨了不可。”
“你可拉倒吧!人家发丘传了几百年,家底可比你厚多了,你刨人家祖坟,怕是连门都找不着。”我笑着怼了老扈一句。
老扈嘿嘿一笑,手上却没停:“那怕啥,咱有衍哥你啊,还有石前辈呢。再说了,他们害了老栓,这笔账不能不算。我说李姨,等咱出去了,回头就找他们算账去。”
李忠下后头低声“嗯”了一声。
往前挖了约莫一个多钟头,洞已经往里掏了几十米远了。我和崽狗也帮忙换了两班,每人浑身都湿透了,在这冰天雪地的山洞里实属不易。
谢疯子话少,干活却极沉稳,每次下铲都精准落在该去的位置上,铲下来土块大小均匀,比老扈的乱刨效率高多了。
石镇江喊了一声,递过去两个水壶:“都歇会儿吧。别累垮了,出去还得赶雪路呢。”
老扈拄著铲子喘气,抹了把汗,甩甩手:“妈的,这土冻得跟石头似的,真难挖。哎,白静,你看看这土,是不是快到了?”
白静走过去,抓起一把刚挖出来的土,里面混著点黑色的腐殖质,还有几根细小的草根。她点了点头:“快了,最多还有一丈。再往上挖就是表层土了。”
众人歇了十分钟,接着挖。又挖了约莫半个钟头,老扈一铲子下去,忽然“噗”地一声,铲子头漏了出去,冷风顺着窟窿灌了进来,带着底层的积雪。
“通了!通了!”老扈兴奋地喊,手上加劲,几下就把洞口掏大了,“我看见雪了!妈的,可算出来了!”
众人都精神一振,加快了动作。老扈第一个爬出去,我们紧随其后,冷风扑面而来,刮得人睁不开眼。漫天的雪花正飘着,白茫茫一片,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轮廓。
我们真的出来了!
出来的位置就在大秃顶子山主峰的阳坡一侧,离山顶不远,往下看山脚下一览无余,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我的娘哎,可算见着天了。”老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众人陆续爬出来,站在雪地里,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谢疯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工兵铲收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长长舒了口气。
而李忠望着的远处,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难过的。
。先歇会儿吧,喘匀了气再找出路,总不能真困死在这儿。”
没人反对,各自都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白静从包里翻出压缩饼干,一块块分给大家,饼干被冻得梆硬,硌得牙痛。老扈咬了一口,忍不住皱眉吐槽:“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早知道多揣俩冻梨了。”
崽狗闻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两个冻梨,靠着体温已经化了小半:“扈哥,我这儿还有俩,你拿去吃。”
老扈眼睛一亮,一把接过两个冻梨:“行啊,你崽狗,你小子我看好你哈。”
说著就一口咬下一半,酸甜的汁水流了他一手。
我咬了两口饼干,嚼得腮帮子疼,忍不住骂道:“你个死老扈,就知道欺负人家崽狗,出去可得给人家加钱!”
“嘿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扈不好意思的满口答应。
我的目光扫过老扈背后的洞壁,忽然顿住了。
在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