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也真是的,问他啥也不说,每次都是屎到屁眼边,才想着脱裤子。真是拿他没办法!
只是!这卸岭力士的魁首,传说中纵横关外、一手撑起整个东北卸岭宗门的大人物——石镇江,竟然就隐居在这么个不起眼的东北小镇?
这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但谢疯子性子冷淡,不愿多说的事追问再多也没用。我只能点头应下:“行,那我们明天陪你走一趟,正好也让你师傅帮我们看看,我们身上的鬼印,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夜无话。
隔天一早,我就和众人说了昨晚的事。
又吩咐陈家的几个伙计:“你们几个老老实实的待在旅馆,看好所有装备物资,一步也别乱走。”
我开口接着说,“我们临时有点私事,会耽搁个两三天,办完事回来咱们就直接进山。”
四个伙计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消息弄得满头雾水。
但他们是拿钱办事的伙计,而且出发前陈封特意交代一切听我的吩咐,也不敢多问,只能点头应下:“明白明白,小哥你放心,我们绝对看死死的,半步不挪窝!”
草草吃了早饭,我们五人就轻装简从出门了。我们跟着谢疯子在小镇里七拐八绕,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
可越走我心里越发懵。
我预想中的隐世高人居所,要么是深山茅屋,要么是僻静小院,但是肯定得清雅脱俗、与众不同吧。
结果谢疯子一路带着我们,往镇上最热闹的老菜市场里钻。
这里烟火气冲天,满地都是脏乱的水渍菜叶。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乐此不疲。这乱糟糟的菜市场,完全跟隐世高人四个字不搭边啊。
老扈实在是憋不住了,对着在前面带路的谢疯子大声嚷嚷:“我的妈呀!疯子你师傅是真会藏啊!别人隐居藏在深山里,你师傅隐居就躲在菜市场里?在这里咋修道啊?这是修红尘道呢?”
谢疯子却理都没理他,就跟没听见一样,只顾低着头走路。
崽狗也缩了缩脖子,小声问我:“小哥,这、这地方真有高人吗?”
白静倒是显得一脸的平淡,劝说道:“这叫大隐隐于市。真正的江湖顶级高手,应该都是不爱显山露水的,在这里我倒觉得挺合理的。”
这话是说的没错,可好歹是一门之主啊。卸岭力士在我们倒斗界也是四门之一啊,那名头也是响当当的,再怎么落魄也不会生活在菜市场吧。
我们跟着谢疯子就这样,穿过了几排嘈杂的菜摊,最后在菜市场最靠里的一家鱼摊前面停下了。
卖鱼摊不算大,水池里养著几尾鲜活的淡水鱼,地面之上全是鱼鳞和血污,空气中还弥漫这一股子血腥气。
鱼摊前正蹲著一个背对着我们得老头。
老头蓄著满头雪白的长发,胡乱的将长发在头顶一卷,扎了一个潦草的发髻。脸上长著一圈炸开的白色络腮胡,就连眉毛也是花白杂乱的。看身材倒是生得魁梧壮硕,肩宽背厚的,骨架大得吓人,看着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条好汉,如今也活脱脱就是一个老年版程咬金,粗犷彪悍,看着就凶神恶煞的,不好招惹。
可偏偏那双眼睛本该浑浊发昏的眼睛,此刻却依旧精光敏捷,只要摊位前一有成年女性经过,必然会抬起来,一脸猪哥样和人家打招呼。
可我关注的却是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一边杀鱼,一边抬头和别美女打着招呼,手下动作不停,娴熟得离谱。刮鳞、开膛、去腮,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
他头也不抬,一口地道厚重的东北大碴子味叫嚷着:“新鲜草鱼鲤鱼!活蹦乱跳诶!便宜卖了啊!美女吃了滋补养颜,青春永驻的喂!”
话音刚落,一个风韵犹存穿着连体旗袍的中年妇女,慢悠悠一扭一扭走到鱼摊前。
这老头瞬间跟换了个人似的,就像猫儿见了腥,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带着血水和鱼鳞的手,特意在围裙上一擦,笑得一脸的讨好。
速度快得我们几个人都看傻了。
“哎哟!美女你看需要来点啥?想吃啥你就和我说,今天看你穿旗袍的份上,哥哥免费送你一条!”
中年妇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捏著鼻子转身直接溜了。
老头还不死心,还往前追了两步,撑著鱼摊位大声吆喝:“别走啊!你相中啥跟我说!我这儿鱼好吃勒,人还帅!买鱼送服务!绝对不亏!”
那妇女听了脚步更快了,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鱼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