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一钻进耳朵,我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混我们这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有关东北出马仙的事,出马仙是东北独一份的民间玄学,在关内压根就见不到。
在东北常年都是阴地冻土的,阴气压制住了阳刚之气,最容易滋生什么地仙、黄白狐柳灰之类的。
当地的老百姓家里遇到个什么急难事,既不找道士也不找和尚,只流行找出马仙破关看事。要说这事从什么时候起源的,那就有的聊了,怕是比本土的道教,或者西域传来的佛教历史都更要悠久,这玩意世世代代在东北这块地界上已经流传了上千年。
老扈听完老板这话,当即没忍住噗呲一笑,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一口的老油子:“得了吧!还出马仙?我可不是和你说,我身边的这位,那可是龙虎山的小天师!龙虎山知道不?啥邪魔鬼祟都不敢近身!你们这乡下大仙能管啥用?纯属是糊弄外地人的。”
说完还一脸傲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板一听不乐意了,一把放下手里的抹布,梗著个脖子,一口东北腔争辩:“小伙你可别不信邪!只要进了咱东北这地界,你就得信保家仙!你们不听劝迟早会吃亏的!”
“还保家仙呢?你们这村里的大仙上身,随便糊弄几下,还能抓住我们这外地的鬼?”老扈越说越过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汉子,性子火爆直爽,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那还管你客人不客人,撸起袖子就打算过来说道说道。
“哎,我说你小伙子,你可别满嘴跑火车,你爱信就信,不信也别瞎咧咧!”
我抬手拦住还要站起来抬杠的老扈,笑着打圆场:“是是是!谢谢老板提醒,我们就是进山随便转转,随便采点山货,不往深处闯。”
“诶!这就对了嘛!听人劝吃饱饭!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里面的事,那大秃顶子山是真邪性,这几十年怕是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了!”老板脸色缓和下来。
崽狗坐在一旁,听得老老实实:“小哥,那、那咱还要进山不?不进、你们给我的钱,我可花了一些了。”
“进!肯定要进。”我语气笃定的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一番。”
多说无益,这种民间的传言真真假假,以讹传讹,没必要和人家争辩。
我随便敷衍了两句,结了饭钱就匆匆走出了饭馆。
站在北国小镇的街道上,这北国就是北国,南方还在初秋,这里看这天气都要下雪来了!
老扈还在嘀咕:“什么狗屁出马仙,难道鬼物还分南北口味?我看就是当地人自己吓自己。”
“好了。”我皱着眉开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管人家信啥呢!江湖术法,本就是随着地域水土变化而变化。东北这边萨满巫术和出马仙,那都是独属于关外的规矩。”
“那不是还有你嘛!嘿嘿”老扈还在小声嘀咕。
白静在旁边也轻声补充:“地方志里零星记载过,在当地金朝时期,东北的萨满方士、出马巫术是一体的,当年大秃顶子山修建那古墓,大概率也是用了本地独有的镇煞法子,咱们找机会还是去找个大师问问,有备无患嘛。”
我们几人站在街边简单的合计了几句,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连日来坐火车,每个人都一身疲惫,感觉身体乏的很。
我索性就和陈家的几个伙计商量了一下,先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休整,打算养足了精神再琢磨后续进山的事。
陈封一共派来了四个伙计,其中有一个是上次和我们一起进沙漠的,他叫莽子,也是这次他们那边的领队。
他特意把几间房安排在一起在,方便我们及时关照。我还反复叮嘱他们要守好装备,千万别出乱子。
原本我以为,今晚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没想到刚闭上眼还没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我爬起来开门一看,竟然是谢疯子。
门外的他还是穿着那一身黑衣,只是眼神里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丝犹豫。
“怎么了?”我侧身让他进了屋。
谢疯子犹豫的开口说:“这印不对劲。白天倒无事,夜里开始隐隐发烫,我有些不放心。”
我听了也是睡意全无:“发烫?之前不是一点反应没有吗?难不成要发作了?”
“倒不是发作。”谢疯子摇了摇头,“就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我打算明天去见我师傅,让他帮我们看一看。”
我瞬间愣了。
“你师傅也在五常?在这小镇上?”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谢疯子点头,语气平淡:“嗯。他常年隐居在此。明天你们跟我一起过去一趟。”
我心里满是疑惑,这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