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人都知道那黄金剑是谢疯子的贴身本命兵器,几乎是形影不离。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从不离身,更别说让别人碰了。
把贴身的佩剑交给一个刚刚背刺了队友的人,风险实在是太大。
换做任何人,都会犹豫的。
谢疯子听了,低头沉默了良久,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一边的眉眼,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几秒、十几秒、半分钟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终于有了动作。
抬手,拔剑。
嗡——
一声清脆绵长的剑鸣,响彻整座庭院。
鎏金的剑身寒光凛凛,上面篆刻着神秘的蛇形符文,就像有无数条蛇正在突破桎梏,向我们扑来。
谢疯子动作又快又稳,将这柄神秘的黄金剑,平放在石桌中央。
他全程沉默,没说一句废话,也没有一句嘱托。
看似随意的放手,实则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陈封看到黄金剑的一瞬间,眼底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炙热,脸上也浮现出克制不住的喜色。
他立刻起身,对着谢疯子微微躬身,郑重道:“多谢谢兄信任!我陈封在此立誓,定然不负所托,三日之内,必出完整破译结果,分毫不动此剑,绝不辜负各位!”
说完,他立马抬手示意里屋的白发师爷。
白发师爷应声而出,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雕花锦盒。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双手托起黄金剑,轻轻放入锦盒之中,扣锁封存,动作恭敬又严谨。
陈封看向我说:“丹药、佩剑,暂且留在我这里,最多三日,所有物件,定然完璧归赵。”
我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了。
接下来的几日,丹药解密、金剑破译的事情暂时都交给了陈封,我们几人留在上海休整等候。
大半个月的沙漠劳累,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停歇。
我们渐渐忘记了探秘的凶险,人心的龌龊,只管吃喝玩乐,放松身心。
日日逛魔都老街、吃本帮菜馆、打卡小吃夜市、闲散又自在。
老扈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吃好喝好,经常找不到人。
白静依然一个人待在房间,收集整理著古籍残页。
谢疯子沉默寡言,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独处,一个人默默守在院子里。我们都知道他是在守着暗紫金丹和他的黄金剑。
这日我独自靠在临江的窗边,翻看着一路带回来的古籍残页。书页泛黄发脆,满是神秘的西域古文字,看得人眼皮发沉。
就在我看得要睡着的时候,“哐当”一声巨响,房门直接被人从外头撞开。
我被吓了一哆嗦,刚抬头,就看见一道白花花的人影就冲了进来。
是老扈。
这老小子刚洗完澡,浑身光溜溜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头发还在滴水,脸色煞白,完全没有半点平日里混不吝的痞气。
“王衍!别看书了!赶紧给我看看你的手!”
他扯著嗓子大喊,语气里急得要命。
我听得一头雾水:“看我手干什么?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话还没说完,老扈根本不听我回话,大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粗暴地撸起我小臂的袖子。
袖子蜕上去的瞬间,我浑身一凉,后背当即起了一层细汗。
只见我的小臂内侧,不知何时悄然长出了一枚佛印。
这佛印我太熟了,这、这就是当初在沙漠里古井女尸身上,那种密密麻麻长满全身的万佛鬼印!
可诡异的是,我身上只孤零零长了一枚。
佛印微微凸起,线条清晰,深浅恰到好处,佛印眉眼俱全。最骇人的是佛印的嘴角,竟挂著一抹说不出来的诡异笑容。平日里看着平和的佛印,此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你看!我就说不对劲!果然出事了!”老扈脸色惨白,语气彻底慌了。
话音落下,他立马抬起来自己的手,果然在小臂内侧,相同的位置。
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一枚佛印,还有那一模一样的诡异笑脸,牢牢的长在了他的皮肤上。
我盯着两枚鬼佛印,脑子里飞速运转,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
老扈也慌神了,声音发飘:“小哥,这玩意儿是不是会扩散?会不会跟之前那女尸一样,最后爬满全身,活活把人害死?我们是不是也中诅咒了?”
我强行压下心底的寒意,冷静抬手摸了摸佛印,皮肤触感正常,没有痛感。
我沉声问:“你仔细感觉,浑身有没有不对劲?乏力、发冷、胸闷,或者哪里不舒服?”
老扈原地活动了几下